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徐京寶:賞石與養生

 北京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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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退休之後,由於受石友的​​影響,尤其是蒙著名賞石家、收藏家侯康乙先生指教,對賞石藝術逐漸產生了濃厚興趣。
賞石之樂,是對自然之美的依戀與嚮往。 當今社會,人類生存空間日益狹小,居住在鋼筋水泥“盒子”裡的城市人,喜歡去鄉村田野躲避繁華都市的喧囂。 然而對於城里人來說,去農村郊野只能是短暫的,走馬觀花。 我們絕大部分時間還是要在城裡生活。 可是如果你在家中手拿一塊奇石,有時會發現這塊奇石的形狀、氣韻簡直就像是一座,而且還有峰巒山谷,甚至懸泉瀑布。 這是一座“具體而微”的山(具體:具備形體。而微:而體積微小。這是宋代學者沈括《夢溪筆談》中的話)。 當你把一塊山形奇石置於案頭或博古架上的時候,你足不出戶就能欣賞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座“山”了。 興之所至,你會陶醉其中。 你雖身居鬧市,卻能坐享遠離喧囂的寧靜。 真可謂:“大隱朝市,卻無車馬之喧,不出戶庭,坐得云霄之妙”(唐代楊炯《李舍人山亭詩序》)。 此時此刻,你雖然不是什麼“大隱”,卻可以盡情地與自然交流,盡情享受天地造化賦予這塊奇石的自然之美。 難怪許多石友都說,有時在家獨自賞石,往往在奇石旁靜觀沉思,樂而忘憂,常常達一兩個小時,竟渾然不覺。 正如白居易在《太湖石記》中所言“三山五嶽,千洞百壑,盡縮其中;百仞一拳,千里一瞬,坐而得之”。 此時此刻,一切煩惱都已煙消雲散,有的只是淡泊與寧靜。 這種精神的愉悅應是最好的養生。
當然,這只是靜態的賞石之樂。 更有情趣的是動態的覓石、賞石之趣,是賞石者整個身心完全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登青山,踏河灘,走向田野搜求奇石。 歸來後進行清洗、打磨、配座、收藏、鑑賞。 這一系列的工作,需要動腦動手,有利於養生。
我校曾組織教師去平谷療養。 一天,別人乘車去景點旅遊,我和侯康乙老師則到教工療養院附近的田野里和河灘上去覓石。 那天風和日麗,又值雨後天晴,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中,我們邊撿石,邊談笑,邊在田間的水渠中沖洗石頭,手中把玩著那一塊塊畫面美麗的金海石(因金海湖而得名,又名獨樂石),油然而生愉悅之感。 當時我將撿到的一塊有山水圖紋的金海石送給了侯老師,此後他將一塊廣西蠟石贈我,兩塊奇石成為我倆以石會友的紀念品。 這次覓石,我拾得金海石數枚,其中一枚畫面是半月下的山峰和樹叢,猶如一幅寫意山水,我將其命名為“黃山半月”。 因是親自拾得,用石友的話說是有“石緣”,所以格外珍視。 每當欣賞此石時,便會回憶起這段愉快的往事。 這其中,既有金海石的自然之美,也有生活的情趣之美。 去官廳水庫度假時,我在北辛莊“天漠奇觀”處拾得奇石一塊,因石上有紅、黃、綠、白、橙諸色的帶狀石英,我將其命名為“天漠彩虹” 。 天漠附近的沙城是我的故鄉,這是我40年後重返故鄉時拾得之石,因此頗有紀念意義。 現在,每當我欣賞此石時,老年同事們當時在天漠赤腳踏沙滑沙的“老頑童”形象彷彿又浮現在我的眼前。 我有時自己去覓石,2007年我在高鐵工地沙石堆中覓得黑色卵石一塊,上有高爾基側面頭像,而且目、鼻、眉、須俱全,使我如獲至寶,非常驚奇。 奇石協會有時組織石友去郊區覓石,石友們除了淘寶,得到了自己心儀的奇石之外,還觀賞了大自然的美景。 並收穫了好心情。
遷入新居後,我把奇石放置在臨窗的多寶槅上,窗外是一片竹林,互相映襯,十分雅緻。 我請侯康乙先生為書房題寫“石竹齋”三字,又請魏威老師書寫條幅懸於室內,其文曰:
槅中奇石雅,窗外翠竹清。
賞石之餘,我還為《宣武區老教協會刊》撰寫“賞石文化歷史漫議(系列)”,為北京觀賞石協會雜誌撰寫“尼山石硯銘”等文章。 我把賞石和自己學習歷史、文化、美學等相關知識結合起來,再寫成文章,將賞石活動上升到理論。
我國傳統中醫認為:人有所苦謂之病,身心愉悅最養生。 人到老年,尤其退休以後,常常感到無所事事。 這時,人的精神要有所寄託,或栽花種草,或讀書看報,或養鳥餵魚,或舞劍練拳,或唱歌跳舞,或琴棋書畫,不一而足。 總之,要在生活中遠離“心之所苦”,遠離一切“勞於形,逆於心,違於志”消極的心理因素。 積極尋求快樂愉悅的因素,真正做到“形(形體)樂”和“志(精神)樂”才能使自己的健康狀況形成良性循環,達到養生的目的。 賞石是一種使人身心愉悅的活動,它有利於養生。 比如京城奇石界三老之一的侯康乙先生(另外二位是地質大學教授賈精一、書畫家張原)雖已至耄耋之年,但仍為弘揚奇石文化四處奔走,而且精神矍鑠,樂此不疲。 奇石鑑賞能使人產生美感,身心愉悅,賞石活動使人勤於動腦動手,從而獲得怡情益智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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