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4日 星期五

甬商出手收藏商周青銅器

現代金 ​​報

寧波籍考古學家馬承源 資料圖片寧波籍考古學家馬承源資料圖片鑲嵌交龍紋鼎︵春秋晚期︶鑲嵌交龍紋鼎︵春秋晚期︶
外面刻有精美虎紋、內壁鑄有銘文的精美青銅鼎,層次分明、紋飾粗獷而具動感的鳥獸紋壺……昨天,一批三千多年前的青銅器精品在寧波博物館正式“就位”,今天起接受甬城市民和遊客的“檢閱”。
而在這批價值不菲的藏品背後,還有一個動人的故事。 十年前,甬籍考古學家馬承源有個心願,就是讓這批青銅器落戶到寧波。 但事與願違,在馬老過世後,此事因故未能成行。 聞及此事,寧波一位企業家站了出來……
說說展覽
不少展品都是獨一無二的
青銅器在收藏界的崇高地位,其實無需多言,它們是一種世界性文明的象徵。 目前所知最早的青銅器,出現於6000年前的古巴比倫兩河流域。 在中國,目前已知最古老的青銅器,是甘肅馬家窯文化遺址出土的單刃青銅刀,距今約5000年。
記者了解到,這次由寧波博物館、寧波市愛城文化發展有限公司主辦的“商華周實·青銅器展”,展出的青銅器共有36組(44件),“年紀”普遍要小一些,誕生於3000多年前,主要為商、西周、春秋、戰國時期,另有少量屬於秦漢時期。
記者在現場看到,在以往我國出土文物中極其罕見的管流爵,此次也在展覽之列。 這種商朝用於斟酒的酒具,因為在考古資料中尚沒有相同器物發現,具有很高的考古價值。 古人充滿智慧也很享受生活,當時他們就用一種水器——鳳鳥紋盉(音:h ),來調和酒濃度。 以往發現的盉多為三腳底,這次在寧波展出的是一例平底盉,目前是獨一無二的。
上海博物館青銅器研究部主任周亞介紹說,這是對中國古代青銅工藝“小中見大”的一個展覽。“展出的東西雖然不多,但難能可貴的是,它們組成了一個相對完整的體系,記錄了從商到週,發明、鼎盛、轉折的全過程。而且類型很豐富,禮器、食器、酒器、水器等等,幾乎全部涵蓋。”
更重要的一點是,包括管流爵、鳳鳥紋盉在內的幾件珍貴青銅器,在以往其他的收藏及現有考古資料裡面都沒有發現。 “這對我們國家的青銅器研究來說,提供了極其寶貴的實物資料。”周亞向記者表示。
背後故事
青銅珍品落戶寧波
遺憾未成行
這批青銅器彌足珍貴,但其不同凡響的身世更讓人動容。 記者了解到,這批藏品能夠亮相甬城,實屬不易。 這其中不得不提的一個人物,是原上海博物館館長、考古學家馬承源先生。
馬承源是寧波鎮海人,他1954年起就在上海博物館工作,主要從事青銅器、簡牘方面的研究鑑定工作,被譽為“中國青銅器鑑定第一人”。 數十年來,馬承源為國家搶救了大量的珍貴文物。僅在香港就收歸青銅器、石刻、陶瓷、玉器等300多件流散文物,其中1994年先後兩次收歸被譽為“國家重寶”的戰國楚竹書1200餘枚,其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這次展出的36組青銅器,正是馬承源於十幾年前專程到國外以及香港,從300多件青銅器中挑選出來的。 據主辦方寧波市愛城文化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華靖介紹,“馬先生的願望是將這套藏品落戶到寧波,放到寧波博物館作為鎮館之寶,以此回報家鄉。”
有此說法還是十多年前,當時寧波博物館尚處在籌建期。 2004年,馬承源的不幸離世和種種原因,導致此事最終未能成行,寧波博物館也與這批青銅器精品擦肩而過。
企業家出手完成馬老遺願
心願眼看快達成,最終又落空,在外人看來著實遺憾。 聽聞此事,一位本身就熱衷於收藏、與馬承源有一些交集的寧波企業家站了出來,把馬先生生前“欽點”的最後一套系列珍品收至旗下。
這位企業家究竟是誰? 對此,主辦方方面始終不願透露,低調的他也未現身昨天的展覽現場。華靖表示,現在這批藏品是以公司的名義收藏。 不過從他接受記者採訪時透露的內容來看,能大概還原出背後的這個故事。
“我們之前也經常參加一些國外的拍賣會,會買一些青銅器。這批藏品能夠到寧波,主要是因為馬老的關係。”華靖說,這批青銅器基本上都是蘇富比拍賣會等世界知名拍賣會的回流文物,因為通過香港回歸內地,當時馬承源經常跑去香港運作。
在馬老過世後,此事耽擱下來。 這批東西還在,但未能落戶到寧波博物館的它們,散落到民間去了。 “我們知道這件事情后,就想把這些東西慢慢收回來,完成馬老先生把它們留在寧波的遺願。”華靖說。
收回這些文物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和周折,“當時的收藏者也是跟我們想法類似,不希望這批文物散得太開,從而流失。”華靖說,他們收藏的初衷就是希望把這批珍貴的青銅器留下來,“這些東西是國家的,我們的傳統文化缺失其實蠻嚴重的。”
華靖把自己稱為這批文物的過客,“青銅器已經流傳了幾千年,未來肯定還得傳承下去。”這次開辦展覽,華靖覺得對於自己而言,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和普通市民一樣,都可以通過這個機會去慢慢了解,這些青銅器背後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