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5日 星期四

談書法的三種用墨技巧

 中國文物網 

談書法的三種用墨技巧談書法的三種用墨技 ​​巧
墨法意識的形成與發展經歷了十分漫長的時期,雖然墨法的自覺要晚於筆法、字法與章法,但從形成以後的發展來看,其生命的活力卻並不亞於筆法、字法與章法。 在書法的“四法”中,我認為墨法不僅僅是形成書法血肉的重要方面,同時也是書法藝術之精神能得以彰顯的重要手段之一。 它與其餘“三法”一起,共同構築著書法藝術之美的真諦,很多優秀的書法佳構,時代巨制,無不體現書者強烈的墨法意識與熟練的用墨技巧。
我們以濃墨為例,試圖以舉例的方式來介紹唐宋間三位書法大師的用墨技巧。 中肯地講,唐宋間的書家大都對淡墨的運用不多,在他們看來,淡墨太容易傷害書法作品的神采,亦無法體現書法的生動氣韻。 所以對大多數書家而言,濃墨之法是備受推崇的。 孫過庭《書譜》中說的“帶燥方潤,將濃遂枯”,即是對濃墨運用的效果及其審美標準的最佳闡釋。 從具體作品來講,我們似可以從顏真卿、蘇軾和米芾三位書壇巨匠的代表作品中,感覺到其用墨技巧的精妙。
首先談談顏真卿,其書風有非常強烈的個性特點,無論楷書還是行草書,他將內斂的精氣與外顯的張力,做了非常和諧的處理,其書風給人的整體感覺是雄強、勁健和渾厚。 論其墨法,從楷書談,很不切實際,因為其楷書多為碑刻,用墨之跡,難以找尋,好不容易找到一篇《自書告身》,卻真偽待考,不過即使是真的為顏氏之書,我們也只能說是標準的濃墨之法,無多少變化而言。 如若可以對其碑書做些聯想的話,我認為其楷書《東方朔畫贊碑》的用墨是非常有特點的。 那種含蓄內斂的用墨與用筆相結合,古人謂之有“綿里裹針”之質,信​​然! 而從其行草書之法,我們認為,其用墨是非常有代表性的。 我們將這種用墨技巧概括為墨之輕用,準確地講,是濃墨的輕用。 例如其行草書代表作品《劉中使帖》和《祭侄季明文稿》,尤其是後者,可謂用墨的上乘之作,儘管是實用急就之草稿書,但其技巧運用可以說正是在這種無意之態中得以完美體現的。 正如蘇軾所說的“書初無意於佳乃佳”,這種濃墨輕用的技巧運用,使其書之用墨有如蠶之吐絲,筆筆牽連,字字相生,有非常強烈的動勢,而又氣勢內斂,形制蕩然。 其筆法要能提得住筆,要沉著,筆筆到位而無使拘促,尤其要注意筆與筆、字與字之交接處,意出於心,而形於造化者也。
關於濃墨運用的第二種技巧,我們可以用墨之實用來概述,試以蘇軾為例。 蘇軾作書,黃庭堅曾有“石壓蛤蟆”之謂,不知是指蘇軾書法之病,還是謂其書法之趣。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其作品中字形較扁。 蘇軾的書法在用墨方面,我們可以用“黑”、“烏黑”來概括。 的確,觀蘇東坡墨跡,情動於心,神采煥然,他在用墨上極為考究,認為用墨用得好,其字要有如小孩之眼眸,黑而發亮。 事實上,蘇軾也正是這樣做的。 以其行楷書《赤壁賦》論,展其墨跡,收筆處極圓,近人劉小晴雲:“(其書)如珠光黍米,隱隱有聚墨痕,最足耐人尋味。這種用墨方法是石刻書法無法表達的,故用墨之法,非多見前人真跡不足與談斯竊。”可謂真言。 其法用筆較圓,鋒毫相對較短,側筆為之,妍態自生,用墨要黑而濃,用筆則重而實。
濃墨運用的第三種技巧,可以米芾為例。 其用筆自謂“刷字”,故謂其為濃墨活用之法,其書墨酣意足、沉著痛快、飛動跳躍之勢不可阻擋。 米芾的用墨之法,其實與其用筆之法是分不開的,其用筆自稱“八面出鋒,臣為刷字”,是有其強烈的個性追求的,長期浸淫於“王書”之中,他抽繹出“王書”中的靈動之質,以己之參悟,形成了獨特的書法風格。 其墨之活用,實為筆之活用,米芾的傳世作品很多,最具代表性的除了《蜀素帖》、《苕溪詩帖》、《虹縣詩》等以外,還有大量的尺牘小品,有非常深厚的藝術修養與傑出的藝術表現才能。 我們說,所有的用墨之法,都本於筆法,形於章法,只有三者的相互結合,才能產生出優秀的作品,而對於米芾來講,其對墨的活用,更與筆法分不開。
最後,我們要強調的是,無論對墨的運用是輕是實還是活,都要時刻注意用墨在書法實踐中的地位,不可孤立的大談用墨,脫離筆法與章法的墨法,是決計沒有書法意味的。 至於對墨之輕用、實用與活用技巧的掌握,只有在書法實踐中多臨多看多思多悟,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