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28日 星期六

從宋代花鳥小品到現代花鳥玉雕

 上海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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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宋代花鸟小品到现代花鸟玉雕從宋代花鳥小品到現代花鳥玉雕
這是一塊圓潤白潔的個性籽玉,天然包裹著一層美麗的皮色,精緻神靈的工藝由深漸淺的表現著美好願望,豐富的層次點出一個富有意趣的主題,而整體構架藝術的表達出文化內涵,然後就是越玩越散發的絲絲溫暖,在掌上、在心中、在回味裡……我想,我的作品跟自己的生活、經歷、性格和愛好有關,它可能是雞、魚、花,也可能是鳥,這就是我夢想的作品,那么生動,那麼唯美,那麼藝術。
花和鳥與人們的生活關係密切,它們無處不見,無所不在,與人類朝夕相伴,因此,在遠古時代,花鳥就時常作為藝術表現的對象。 進入階級社會之後,花鳥畫成為工藝美術的一部分,常在各種屏風、器物或裝飾品中出現。 到了魏晉南北朝時期,花鳥畫開始從工藝美術範圍中獨立出來,已出現了專門從事花鳥畫創作的藝術家。 唐代之後花鳥畫更加流行,出現了薛稷、邊鸞等花鳥畫名手,同時,具有獨立審美意義的花鳥畫,也正式產生了。 從此,花鳥畫作為一種獨立的畫科登上了畫壇。
作為中國獨特的藝術傳統之一,花鳥畫不只是為了準確地描繪現實中的花卉禽鳥,更是集中地體現了人與自然生物的審美關係,藉此抒發藝術家的情感,間接地反映社會生活,體現一定的時代精神。 比起人物畫和山水畫來說,花鳥畫可以算是一個晚熟的生命,儘管她最初的出現比人物畫和山水畫都要早得多,但直至唐代,她才以一個完整的生命體誕生於畫壇。 經過五代的發展,花鳥畫到宋代終於走向成熟並出現繁榮。 宋代花鳥畫在應物象形、意境營造、筆墨技巧等方面都臻於完美,其清心雅麗、工致逼肖的風格特點開創了中國美術史上之新風。 宋畫,尤其是宋代的花鳥小品,即使在今天這個國力上升、民生漸富的時期,當我們見到這些傑作,仍會對那個時代心懷激動、胸懷敬意、屏息驚嘆。 我對花鳥玉雕的審美追求便是從宋代小品開始的。
暗香清啼方寸之間
宋代小品畫以團扇和畫頁為主,既在題材、筆墨、風格等方面,與畫壇總體發展相趨同,又在立意、構圖、意趣等方面,展現出自身小品特色。 作品往往選取最精彩的局部情景,運用特寫式的近景佈局,精細地刻畫主體物象,簡潔而鮮明地傳達出對象之形與神、作者之情與趣。 小品畫幅雖小,但內涵豐富,藝術精湛,以小見大,內容也是“咫尺之圖,寫千里之景”,“一花一世界,一葉一乾坤”。 這些局部放大、近景特寫、精細刻畫、重形傳神的表現手法,使宋代小品畫別具情趣,十分適合於在手頭案邊細細品味。
我一直以為,把宋代小品畫的表現手法在花鳥玉雕上實踐是再適合不過的。 與小品畫一樣,玉雕的材料規格不定,有方有圓,但畫面往往也被限制在咫尺之內。 花鳥玉雕空間雖小,雕刻者絕不能輕心率意,應該發揮想像和創造性的構思,精巧洗煉地使用雕刻技巧,淋漓盡致地刻畫出藝術家的情趣和感悟,反映出時代的氣氛和情調。
不可否認,自己在花鳥玉雕的創作上,受宋畫影響最大。 宋人的很多作品都源自對物象的深入體察,畫史至今留有宋徽宗趙佶讓畫院諸人在宣和殿繪孔雀的軼事。 宋代的花鳥畫之所以得到空前的發展,是與皇家的提倡分不開的,趙佶本人就是此中高手,他的畫作《臘梅雙禽圖》、《瑞鶴圖》和《芙蓉錦雞圖》等,都章法別緻,生動有韻。 在宋徽宗的大力倡導下,花鳥畫進一步向工筆寫實發展,筆法工整細膩,使工筆花鳥畫達到顛峰水平。
在我看來,工筆劃與玉雕也有相通之處,同樣可以把物象表現得十分精緻、生動,但缺點是容易顯得太繁瑣、太匠氣。 於是,我又把目光投向了南宋四家中的馬遠,此人有“馬一角”的別稱,因其喜作一角式的構圖。 比如馬遠的《梅石溪鳧圖》中畫山崖側立,臘梅倒垂,薄霧濛濛的澗水中,一群野鴨正在遊戲。 山石以其典型的斧劈皴法畫之,方硬峭拔,與用筆輕快、毛羽松蓬的野鴨形成鮮明對比。 畫面呈典型的對角線式構圖,岩石、梅樹都偏居畫面的左上部分,梅樹枝條的走勢更強調了此種佈局的形式感,右下方的野鴨,既起到了平衡構圖的作用,又是畫面中的點睛之處,一片“春江水暖鴨先知”的景象,無限生趣躍然絹素。 從其作品中不難看出,馬遠擅長將自然景物濃縮凝練,山之一角,林之一隅,詩意盎然,意境深邃,以此借鑒在花鳥玉雕上,便能創造出簡潔而豐富,重點鮮明的作品。
祥瑞隨喜太平祥和
這些年做玉,與玉結下了一種特殊的緣分,也接觸了一些愛玉的朋友。 他們對玉的敬仰心態,對玉的呵護備至,對玉全部情感的投入,都讓我感動。 這不是因為玉的價值連城,而是因為它能走進人的心靈深處,與人結緣,與人為伍,能夠帶給人精神上的享受。
早在三千多年前,精美的玉器製品已在當時的上層社會風行一時。 君子佩玉不但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身份和品格,自然地也有著自我提醒和約束的意味。 往事越千年,今天人們對玉的追慕卻一如既往。 收藏,把玩,佩戴玉器者與日俱增,而且越發狂熱,佩玉正在重新成為當今社會的一種時尚。
當你的肌膚觸及溫潤瑩澤的美玉時,心靈得到一種淨化,自己的人格品性能像戴的玉一樣美好。 所以在玉雕的題材上,吉祥圖案被廣泛運用,使玉傳遞美好信息,表達心靈期盼,幫助人們在獲得美感的同時,從心理層面、社會生活層面樹立信心,體驗豐滿。 人們通過飛禽走獸、花鳥魚虫、器具物品,或用人物、聖人、神仙、菩薩、羅漢及神話、傳說,或用字符、圖案、文字、諧音等形式來表達自己的願望、追求、寄託、希望和嚮往等。 我在創作花鳥玉雕的時候也常會融入一些吉祥的含義,為作品討個“好口彩”,這不但是審美需求也是市場需求。
說起吉祥圖案,就不可避免地談到花鳥作品的寓意性。 從部落的圖騰到作為“祥瑞”的象徵是早期花鳥圖案所體會的思想內容。 因此,可以說花鳥藝術從它的萌芽時期起就具有一定的寓意。人們塑造出靈巧動人吉祥的徵兆、幸福的象徵的鳳凰,同樣具有寓意性。 鳳凰是想像中的神鳥,它的形像被描述為:“天老(傳說中皇帝的臣子)曰:鳳之像也,鴻前、麟後、蛇頸、魚尾、鸛顙、鴛思、龍文、虎背、燕、雞啄,無色備舉。出於東方君子之國,翱翔四海之處。過崑崙,飲砥柱,弱水,莫宿風穴。見則天下大安寧。”這樣一種並不存在的異物,在玉雕藝人和民間畫工的塑造下,居然生動感人,似乎真是現實可能存在的神鳥。 因此,花鳥作品不只是在客觀地表現現象的形態,它既能引起觀者的某種聯想,也意味著作者表現了主觀的相同的認識。
現代情懷回歸唯美
花鳥由最初的圖騰崇拜,至“粉飾天下太平”,抒寫性靈,花鳥作品的主題,在本質上是表現自然萬物在一定的機緣中,在藝術家“萬趣融入神思”之後,以“意”為本體,表現自然機趣的千變萬化與人們的思想情感的觀念關係。 換言之,花鳥作品的主題,即依托自然物象的千變萬化,將審美主體的思想感情亦即“意”或“心”,有時也稱為“情”寄託於對自然界的花草鳥蟲的審美再造。 中國藝術旨在表現人的主體精神。 花鳥作品必須通過對物象的審美再造,才能再現藝術家本身內心世界的“宇宙”。
玉雕創作的終極目的,是體現出玉的美,真正美的境界在於宇宙精神的關照,而不是形式世界的描繪。 借用我十分推崇的“唯美畫派”理論:藝術要隨著人們對美的認識發展變化而變化,以創作出適應時代需要的更美更好的藝術作品。 “唯美畫派”就是要用畫面,展示優美、和諧、平靜,引發人們的情感,這種優美感使人愉快輕鬆,無拘無礙,心理狀態帶到平衡,即“順情合理,悠然自得,輕鬆柔和的感受”。 我一直在考慮,花鳥玉雕應該怎樣表現才能達到這樣的美感? 終於有一天有兩個字在我的腦海裡閃過——“情懷”。 今天我們處在歷史上最好的時期,人們在奮鬥中享受著生活的美好,城市丶社區丶家庭充滿著鳥語花香,一鳥一花往往帶給人們溫柔的關懷和平靜的心態。 我的這種思想引導著我的創作回歸人和自然的關係,走向記憶中那些難忘的畫面,走向那些閃耀著生命光彩的植物和動物。 我認為那才是最鮮活、最本源、最能感動人的地方。
濃郁的人性情懷正是我所追求的獨特審美和風格,或許我表現的是最普通的生活場景,配景也都是梅蘭竹菊丶荷花等平凡的景物,但是質樸、溫馨的畫面,富有寓意的趣味,對生活的思念和回歸自然的感覺,無不蘊涵其中,相信一定能喚起一部分人的心理共鳴。
花鳥玉雕的審美與其他藝術形式一樣,“託物言志”就是其終極的價值指向。 在某種意義上,花鳥玉雕作為一種文化形式,是藝術家參於悟道的載體,把對大自然的生機和靈趣的感悟,變成人造的心靈的真實,即變現為人們創造出來的感性直覺形態。 所以說,藝術家自己心靈的“宇宙”,是一個理想化,具有浪漫色彩的有別於自然客觀的集真、善、美於一體的以另樣方式存在的世界。 而“情懷”就是我內心中最本質的唯美。
其實,在世界藝術寶庫中,花鳥作為獨立的表現對像是中國首創的,而且至今長盛不衰。 審美的大境界,訴求的大意象,借喻的精細化決定著中華文化的體驗走向。 人的精神和自然的物質往往決定著文人傾訴的傾向,那種四季花朵和的四時鳥蟲開開落落、生生世世的常態,對應著人們對生命剎那燦爛、剎時敗落的無奈,讓人時時快樂、感嘆、珍惜和回味。 唯美花鳥玉雕奢想讓這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號停止詢問,讓唯美情趣一次一次隨意綻放出絢麗花朵的,讓唯美人生伴隨每個人每一天都充滿著快樂的心境……這就是我思,我願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