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8日 星期日

古陶瓷DNA身份認證鑑定有了新方法

人民網 
廣州東​​方博物館的專家運用“陶瓷跡型學”方法鑑定文物 廣州東方博物館的專家運用“陶瓷跡型學”方法鑑定文物
原標題:古陶瓷鑑定有了新方法?
從 雷人藏品迭出的冀寶齋,到近年來頻頻曝出的文物造假事件……古陶瓷鑑定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領域:一方面,文物造假技術的突飛猛進,讓不少贗品“以假 亂真”大行其道;另一方面,古陶瓷、古書畫鑑定長期以來依賴“眼學”,缺乏科學、理性的“鐵證”,始終困擾著文物鑑定界。
近日,一項旨在尋找古陶瓷“DNA”身份認證的研究在廣州番禺對外發布。 該項目由廣州番禺博物館和廣州東方博物館聯合進行,雙方組建的“東方陶瓷跡型物證研究中心”,在位於廣州亞運城的東方博物館掛牌成立。 東方博物館館長周勇認為,這一嶄新的陶瓷鑑定方法,或許會更容易得到普及。 對此,南方日報進行了深入採訪。
通過DNA鑑定古陶瓷?
文物造假技術的層出不窮,讓贗品“以假亂真”,最著名的一起文物造假案例是上世紀90年代,北京潘家園古玩市場上出現了一批陶俑。 在這之前,有北魏大墓被盜的傳言,專家鑑定這批為真品北魏陶俑,結果,中國歷史博物館花了80萬元,故宮[微博]花了10萬元收藏這批“假文物”,鬧了一場笑話。
“中國傳統的文物鑑定,一直是講感覺的經驗性人證,得出的鑑定判斷在邏輯上是或然性的,總會說'應該是、可能是';但講科學物證得出的鑑定判斷應該是邏輯上的實然性,即'它就是'或'它就不是'。”周勇說。
審美可以講感覺,但鑑定一定講證據,而且要講物證。 為了找到陶瓷鑑定更科學的方法,周勇帶領的東方博物館團隊與番禺博物館一道展開了持續數年的研究,逐漸建立了一套“陶瓷跡型學”體系。 “陶瓷跡型學研究,主要是研究陶瓷風化的痕跡。好比公安系統破案依靠指紋、彈道、DNA提取物證破案一樣。”周勇說。
國內的文物鑑定長期以來依靠“眼學”。 但 在文物造假技術發達的今天,與贗品博弈,傳統“眼學”也許並不夠,在這樣的情形下,周勇的團隊把眼界深入到微觀,用600倍的光學顯微鏡拍攝瓷器釉層表 面,對釉層的結構、組成以及和外界關係等層面“取證”,然後從風化學理、釉層變化機理上尋找瓷器“DNA”,期待給文物定真偽,給陶瓷鑑定界爭論不休的問 題,提供“鷹眼”的證據。
借助科技進步,東方博物館的美國研究員馬士寧,研發了瓷器三維拍攝方法。 他認為,讓瓷器釉層表面造假的痕跡,在三維立體拍攝技術下,可以輕易地被外行“一眼識破”。
普通人也可鑑定文物?
作為廣州面積最大的私立博物館,東方博物館這次與公立的廣州番禺博物館聯手推動研究,是否會掀起古陶瓷鑑定的新一輪革命?
以往的歷史證明:民間過去是將來也是中華民族文化的保護與傳承的主力軍。 “私立博物館面臨很大的競爭,它們如何能真正立足、生存?其中一個生命線就是靠公信力,要確保博物館裡的藏品是真的。”周勇告訴記者,公立博物館大部分藏品來源有序,因此鑑別文物真偽的壓力不大,但對於私立博物館來說,鑑別文物真偽就成了一道“生死線”。
對比河北冀寶齋博物館中造假文物引發的波瀾,如何防止假文物流入博物館,成了像周勇一樣運營著私立博物館的文博人士最為擔心的問題。
廣州東​​方博物館佔地30畝,總建築面積約8000平方米,由中國建築設計研究院設計,整個建築簡而不陋、藏風納氣。 當中陳列了周勇以及廣州一些收藏家的600餘件藏品。
為了尋找私立博物館賴以生存的根基,為了把真品文物傳承下去,周勇開始了長達數年的陶瓷鑑定研究。 直到創立“陶瓷跡型學”這門新學科,他開始看到一絲曙光:私立博物館或許能帶動文物鑑定,塑造私立博物館的公信力。
其實早在20世紀80年代,科學技術開始被廣泛地應用到古陶瓷鑑定中。 但周勇表示,當前的科學鑑定方法都有局限性。 如:X熒光成分測定法,只說是成分相符合,卻不能直接斷代。 再如“熱釋光測年法”,這是目前國際上普遍認同的一種科學鑑定手段,但會對樣品有破壞性,因為要鑽下一小塊進行測定,較薄的瓷器就無法測定,鑽穿了的瓷器會失去經濟價值。 測定的年份一般含有正負100多年的誤差,有的瓷器熱釋光弱不適合熱釋光技術測試。 同樣,碳14技術測定的年份誤差更大,難以精確為瓷器斷代。
周勇認為,“陶瓷跡型學”借助跡型物證為瓷器驗明真偽;再藉助專家的眼睛以器型、紋飾、胎等作為依據為瓷器斷代,古陶瓷鑑定的許多難題就可能“迎刃而解”。
配合“跡型學”創立,學術團隊歷時數年的第二本專著《元青花跡型研究與物證鑑定》也將在年底出版。 “千百年來,陶瓷鑑定知識一直都是師傅帶徒弟的傳承方式。而《陶瓷跡型學概論》提出的新體系更便於普及,普通人學習一段時間後也能練就鑑別文物的'火眼金睛'。”周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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