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4日 星期二

收藏潛力股:宮廷玻璃

投資與理財 
歷時8年的發展,讓“藝術北京”這一品牌逐漸成為內地藝術品博覽會的佼佼者,而在經過了2012年藝術品市場所帶來的重大打擊之後,一級市場與二級市場一樣遭遇了很多發展的困難。
投資與理財特約記者黃楚斯
魏西方,靈泉齋亞洲私人收藏機構行政總監,中國圓明園學會會員,北京收藏家協會會員,北京文物保護協會會員。 主要學術研究方向為宮廷玻璃、宮廷琺瑯器、揚州琺瑯器、玻璃鼻煙壺。
初春的一個下午,我們做客靈泉齋時,其行政總監魏西方為我們介紹了這一藝術品類。
長期以來,中國玻璃製造技術一直被認為是從西方引進的,直到二十世紀初,考古發現才證明了中國玻璃的材質與西方完全不同,從而否定了中國玻璃“西來說”的理論。 其實,我國是世界上較早製造玻璃的國家。
在清代的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宮廷玻璃廠的技術就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玻璃器精品層出不窮。 同陶瓷器相比,宮廷玻璃器的仿製品,尤其是高仿品也不多見,主要是仿者很難找到樣品。 當今的收藏市場中還能找到這樣一片淨土,這無疑降低了投資者的風險。 另外,國內傳世品幾乎所剩無幾,大多宮廷玻璃來自海外回流,保存品相相對完好,觀賞性高,這又為古代玻璃製品的升值預留了一大塊空間。
清康熙三十五年(公元16 9 6年),宮廷成立了玻璃廠,從屬於內務府養心殿造辦處,專門為皇家製造各種玻璃器。 乾隆非常喜愛和重視西方的科學技術,並將一些身懷絕技的傳教士調入清廷,製造玻璃器。 這樣,西方玻璃技術就極大地推動了清朝玻璃業的發展。 此時的玻璃品種最為豐富,有單色玻璃、套色玻璃、金星玻璃、磨花玻璃、攪胎玻璃、玻璃胎畫琺瑯彩、纏絲玻璃、刻花玻璃等,僅玻璃顏色即達3 0種以上,製造工藝則有吹、拉、雕琢等多種技法。 乾隆早期的玻璃器在西方傳教士汪執中、紀文等人的參與下,依然能看出帶有典型的西洋風格。 靈泉齋所藏清乾隆中早期“寶石紅料短口方瓶”即是這一時期的代表作品。 若不看“乾隆年制”四字款識,還以為這是現代風格的西洋製品。 其實這也是西風東漸的一項成果,開啟了中國工藝史上一段新的潮流。
魏總監介紹,宮廷玻璃器主要有兩大用途,一是供皇家陳設使用,二是賞賜重臣。 《清檔》中記載,凡有重大節慶,玻璃廠都要奉旨定燒,如“萬壽節呈進玻璃大花瓶四件,配綾絹花、紫檀木座。各色玻璃盆景九件,各色玻璃鼻煙壺60個。端陽 節呈進頂元紫花瓶四件,各色花瓶五件,俱配綾絹花,紫檀木座。各色鼻煙壺6 0個,俱配銅撒花鍍金蓋,俱隨暖木牙匙。年節呈進頂元紫青大花瓶四件,玻璃鼻煙壺60個”。 以上成為每年必做的定例。 皇帝會親自篩選出一部分,自己賞用。 如每年賞給達賴、班禪的物品中,總有玻璃瓶、碗、鼻煙壺等,其中最多的是玻璃鼻煙壺。 據粗略統計,乾隆一朝製作的玻璃鼻煙壺的數量應在數万件以上。 這些玻璃器除​​世界各地博物館館藏品外,流傳於民間的遠比瓷器稀少得多。
玻璃器中最為珍貴的品種當屬“玻璃胎畫琺瑯”了,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琺瑯彩”,但這個稱謂在清宮檔案中是沒有的,而是叫做玻璃胎畫琺瑯。 清代有六種材料的胎子用於畫琺瑯,其中包括金、銀、銅、瓷、玻璃、宜興,即金胎畫琺瑯、銅胎畫琺瑯、銀胎畫琺瑯等。 其中玻璃胎畫琺瑯最為稀少,也最為帝王所珍愛,因為在各類畫琺瑯中,工藝難度最大的就是玻璃胎。 但是,現在市場上玻璃胎畫琺瑯的價格超越不過瓷胎畫琺瑯的,這是大家認知不充分造成的。 玻璃胎畫琺瑯是清宮造辦處玻璃廠和琺瑯作坊合作的絕活,成品率極低。 這是因為玻璃胎畫琺瑯是二次燒成,先把玻璃燒成某種器形,再用琺瑯來繪畫,之後再燒,溫度高了,玻璃就碎了;溫度低了,琺瑯顏色出不來。 所以,清代玻璃胎畫琺瑯的生產量最少,極為珍貴。 雍正、乾隆兩位皇帝每獲成品,都視若珍寶,將之加以精美包裝,束之乾清宮端凝殿北小庫房中存放,秘不示人,絕少賞賜。 北京故宮收藏的清代玻璃胎畫琺瑯器大約只有20餘件,其中包括了鼻煙壺。 而台北故宮的玻璃胎畫琺瑯器更少,以鼻煙壺為主,其中年代最早的為雍正時期的“玻璃胎畫琺瑯竹節式鼻煙壺”。 靈泉齋所藏清雍正“玻璃胎畫琺瑯雞缸杯”為另一僅存的雍正傳世品,無疑極其珍貴。 另外,玻璃胎畫琺瑯器多為小件,原來已知最大尺寸的器皿不超過17公分,而靈泉齋所藏清乾隆“涅白玻璃畫琺瑯流雲多福紋設瓶”高達18.9公分,這無疑為琺瑯形制的考訂填補了空白。 清宮檔案記載“九月二十五日,七品首領薩木哈來說,太監胡世傑交呆白玻璃流雲多福花瓶二件。傳旨:著按對配楠木匣盛裝,將各色年號刻在匣蓋上。欽此”。 文中所述“呆白玻璃流雲多福花瓶”即是此器,原來陳設(或儲存)於圓明園匯芳書院內,後被八國聯軍掠走,為英國收藏家AlanHartmaan舊藏。 2001年時,靈泉齋斥重金從英國購買。 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古代這只最大號的玻璃胎琺瑯器才被人們意識到它的稀缺和重要性。
當談到關於宮廷玻璃投資的話題時,魏總監說,把古代藝術品作為投資工具,利潤點應來自“潛力股”,而不是一路飛漲的熱門藝術品。 從投資角度而言,低進高出是常識,而清代宮廷玻璃器恰恰是還未被完全發現價值的最後一隻“潛力股”。 玻璃易碎、難保存等特性,使得它的流傳量比瓷器更加稀少,而這些看似帶有現代風格的宮廷玻璃,在清代的禮遇要遠遠高於普通的官窯瓷器。 由於晚清民國時中國文物經歷了一次次洗劫,加之“文革”動亂,國人對宮廷玻璃見得少,認知度低,甚至無法辨別真偽,使得這一珍貴的藝術品類長期未被關注。 在這個領域,西方的收藏家掌握著話語權,但真正的價格體系還沒有建立。 所以說,這是一隻“潛力股”,潛力一旦爆發,絕對不會亞於鼻煙壺。 宮廷雜項等其它門類,現在著手收藏還有機會。 要想投資藝術品盈利,需要有“後眼”,一定要看到三年、五年,甚至更長的發展空間。
對話靈泉齋行政總監魏西方:宮廷玻璃是只“潛力股”
記者:您對宮廷玻璃的投資與收藏有何見解?
魏西方:當今的收藏市場在急速升溫,許多投資者看到賣出天價的藏品,紛紛進場。 相較之下,價格尚未明朗的古代藝術品門類往往被忽視,這其實正是收藏的“潛力股”。 一旦契機成熟,或是中外拍賣市場中有一件或幾件高價成交,勢必會拉​​動宮廷玻璃的價格走勢,這樣就會直接帶動整體市場的走高。 但不能急,宮廷玻璃是一個中長線的投資項目,需要時間的沉澱。 記者:您認為宮廷玻璃的投資難度有多大? 魏西方:很難。 首先是專業知識的掌握,其次是購買渠道較為分散。 比如靈泉齋收藏的玻璃器,既有來自英國、法國、德國、美國的,也有的購於比利時、意大利等多個國家的。
記者:您覺得投資宮廷玻璃算是撿漏嗎?
魏西方:撿不撿漏是要由市場成交價來決定的,但買進價格的把握很重要,對於品級的掌控更重要。 就目前而言,對宮廷玻璃的投資,恰恰符合低進高出的路數,但這也僅限於少數的內行。
記者:投資宮廷玻璃的風險性在哪裡?
魏西方:除了不要買假貨以外,就是品級的把握了。 我們說,玻璃器也和瓷器一樣,既有高級的,也有普通的,如果這點分辨不出來的話,即使買到老貨也會賠錢。 所以說,先懂,再通,才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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