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畫譜收錄作品
富察靜云 秋色滿園
如用科學測試法只能測試紙、絹的年份。假如紙絹是宋元的書畫經研究卻是明清書畫家的真跡,說明後人用前人留的紙絹作畫。也就是說科學測試法對古代書畫真偽鑑定只能起到輔助、參考作用,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是書畫鑑定專家的目測鑑定法。
宋元以前流傳在文博界、收藏界的書畫作品,幾乎都是傳世藏品。新世紀前後,通過葬墓考古挖掘,新發現新出土的宋元名畫在拍賣市場流通幾乎沒有可 能。因為在自然乾燥環境中,絹只能保存800年,紙只能保存1000年。再說,如在潮濕的宋元以前的墓葬裡,原陪葬的書畫早已腐爛成泥、成灰了。
所以,新世紀後的收藏人假如想收藏新出土的書畫已少有可能,而傳世的超一流名家書畫,因大多已編入《石渠寶笈》等歷代收藏專著,並被當代書畫鑑 定專家過眼且大多已入藏各級博物館,在民間突然驚現一張傳世的超一流名家書畫的機會幾乎沒有可能,除非是海外回流品出現在當代大拍會上,但同樣充滿爭議。 例如,2010年6月,中國保利藝術品拍賣會上以4.3億元人民幣成交的宋四家之一黃庭堅的《砥柱銘》,中國有不少民間書畫鑑定家亦認為其是明代仿品。
而如想收藏歷代一流二流名家的書畫,由於書畫收藏者本身沒有同類藏品可用「標形學」來做比較,所以,最終鑑定意見仍要聽文博專家的。而歷代三四 流書畫家的作品,缺乏真正的收藏價值。相對最保險的是收藏當代在世名家的書畫,在攜款去書畫名家府上求字求畫時,再拍攝一張「書畫家與作品與收藏人」三和 一之合影,會提高藏品的附加值,並加倍證實藏品的真實性。但又有幾個人能隨意出入書畫名流的府第呢?
通過以上逐條分析,筆者實際上是把書畫收藏最大的疑惑揭示清楚了:因書畫收藏不像陶瓷收藏可以先收藏一批標準器碎片、殘片,或標準器中的典型 器,然後再通過陶瓷收藏者個人的研究、感悟,最終運用「標形學」方法,用標準器來對比鑑定,最終得出自己是否該收藏某件陶瓷器的鑑定結論。普通的書畫收藏 愛好者,如靠自學學書畫鑑定,幾乎不可能學好、學深、學透書畫鑑定這門功課。
所以,經濟實力再雄厚的書畫藏品投資者,如想在拍壇上競拍歷代大名家書畫藏品,縱然個人有一定的鑑定修養、鑑定經驗,但只能憑耳朵「聽」文博專家的鑑定意見後才能最終決定是「搏」還是不「搏」?這裡又隱匿著兩個深層次的文化問題:
第一,收藏歷代大名家書畫永遠只能靠耳朵「聽」文博專家的鑑定意見,少了自己定奪權的同時也少了個人收藏賞玩的最大樂趣。第二,收藏歷代大名家 書畫永遠只能靠耳朵「聽」文博專家的鑑定意見,那麼你是聽南方謝稚柳式的意見呢?還是聽北方徐邦達式的意見呢?因為同為當代書畫鑑定權威,南方的謝稚柳與 北方的徐邦達曾經因為鑑定一幅張大千的名畫,意見不一,鬧得沸沸揚揚。此處又從收藏學引發出一個社會學問題:當書畫收藏鑑定自己無法做到「信物」,只能 「信人」時,「信人」比「信物」就更重要了。
當你相信一個人品好,藝品(眼力)也好的書畫鑑定專家,你的書畫收藏已成功了一半;當你相信一個人品好,藝品(眼力)亦差的書畫鑑定家,你的書 畫收藏已失敗了一半;當你相信一個人品差,藝品(眼力)卻好的書畫鑑定專家,你的書畫投資已危機四伏;當你相信一個人品差,藝品(眼力)亦差的書畫鑑定專 家,你的書畫投資已離破產不遠了。所以,無論是何種收藏愛好者,在新世紀後都會面臨書畫收藏最大的困惑,那就是「看」鑑定,還是「聽」鑑定?當然,用眼睛 「看」是過程,用耳朵「聽」是程序,最終用心來判斷「信」還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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