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資料 和這個計劃一同推出的還有“祕境藝術基金年度攝影師收藏大獎評選計劃”:2013年底,祕境藝術基金將評選第一屆年度攝影師收藏大獎,本次評選,國籍不限,年齡不限,職業不限,參賽類型不限,獲獎攝影師將被納入祕境PHOTO的整體推廣計劃,進入更多藏家視線。
這個消息一經發布,在微博上轉發無數,也立即引起了業界的熱議,有人認為這是一項全新的舉措,讓影像收藏成為了一件觸手可及的事情。 有人則覺得花一點錢既訂了雜誌,又免費得到了攝影家的親筆簽名作品,這是天上掉下的餡餅,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而 也有人覺得這樣的推廣似乎對攝影師本人沒有多大的益處,無論大家的意見如何,可見影像收藏這個話題,已經成為了一股熱潮,而《祕境》雜誌作為目前業界專業 性和高端性於一體的紙媒,能夠推出如此大膽的計劃,除了其執掌的人思想和觀點“先鋒”之外,一定還有更多值得讓人感興趣的話題,鑑於此,筆者走進了大理國 際影會藝術總監鮑利輝,針對這個計劃,針對這項新的舉措,請他談一下他的觀點和想法!
釋藤:鮑老師您好,最近《祕境PHOTO》雜誌推出了一項新的舉措和計劃,那就是“《祕境PHOTO》2013年度影像收藏助推計劃”,這個計劃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和興趣,請問您是如何想到這樣去做的?
鮑利輝:說到底,我們也是想為中國影像收藏突破瓶頸盡點力,做點事。 為什麼這樣說呢? 2012年第四屆大理國際影會舉辦了荷賽獲獎作品展,荷賽境外展覽負責人Paul說了這樣一句話:“我發現有趣的事情是,中國參加荷賽的攝影師,很少有自由攝影師。如果中國有更多的自由攝影師的話,可以更好地展示他們的風格,這可以更好地提升他們的水平。”
在中國,職業攝影師大致可以分為兩大類:一種是受僱某個機構,為機構拍照片,這樣往往不能充分展示自己的個性。 因此,他們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拍一些照片,這樣的人比較多。 一種是完全為自己的想法去拍照片的,他們的作品往往很有個性,很有想法,不少評論家對他們抱有很大的期望,甚至認為中國攝影實現突破的希望就在這裡。 中國不是沒有自由攝影師。 比如嚴明[微博] 、木格,他們是辭去了記者和教師的工作,出來做自由攝影師。 還有張晉,他在美國讀的化學博士,回國以後也沒有從事化學方面的工作,而是做自由攝影師。 他們都有很不錯的作品。 但自由攝影師,特別是初出道的時候,常常受制於經濟來源,難以可持續創作。 他們要有出路,目前主要的出路是簽約,為雜誌和商業機構拍片子。 但一簽約就不得不犧牲自己的個性,很難再按自己的想法去拍片,去表現,等於又繞了回來。 有人認為,這是中國攝影多元化發展的一個瓶頸。
要突破這個瓶頸,保證自由攝影師的可持續個性創作,就必須與國際接軌,實現'攝影—代理—收藏—攝影'的良性循環。 讓攝影師的作品通過畫廊代理走向市場,走向個人收藏和機構收藏,如畫廊收藏、基金收藏、博物館和美術館收藏等等。 收藏有幾個方面的意義:對攝影師來說,作品被收藏不僅意味著有一筆收入,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條件,進一步拍出更好的作品,實現攝影創作的良性循環。 更重要的是,作品被收藏還意味著攝影師被社會認可,帶來社會名望和地位,被收藏的作品也通過收藏而獲得了價值,得到了保存,延續了生命。 藝術史上許多重要作品,都是通過收藏保存下來的,攝影作品也不例外。
從這個意義上說,收藏不僅對自由攝影師非常重要,對其他攝影師也是很重要的。 我自己就是通過收藏得到國內外攝影界承認的。 2001年,我應邀參加法國“尼斯國際攝影節”,帶去了兩個專題共55幅照片參展,後來半數被尼斯攝影博物館收藏。 這在我的攝影生涯中是一個關鍵的節點。
釋藤:看來影像收藏在國外起步是比較早的,這一點國內的市場倒是稍顯生澀了點!
鮑利輝:歐美國家從上世紀八十年代以後就有了規範的攝影收藏市場,在此以前很多老攝影家的作品收藏是沒有編號的,讓助手把照片洗出來,簽個名。 去年大理國際影會,美國10大收藏家之一的史蒂芬·懷特來了,他說20年前他收布列鬆的作品才200美元一幅,近年已經上升到15000到20000美元一幅,這還不是拍賣的價格。
在2010年美國洛杉磯藝術博覽會上,一個攝影畫廊的老闆彼得問我:“你想不想在大理國際影會做一件讓世界攝影界轟動的事情?”
我好奇問他:“做什麼事情能讓世界攝影界轟動?”
他講:“我這裡有一套布列鬆的作品(120幅),很完整,我收了幾十年才收齊。這套作品在全世界只有兩套,你在大理國際影會的時候如果有中國的藏家把我這套作品收了,那將是全世界影像收藏界的大事件。”
我問他:“那要多少Money才能完成你說的轟動事件”
他伸開五個指頭。
我說:“50萬美金?”
他說:“不,500萬美金。”
120幅布列鬆的作品要500萬美金,你可以算算一幅多少錢。
當然,我把彼得的話當成了玩笑!
但是短短的30年間,西方攝影作品進入各類藏家的視野已是不爭的事實。 他們的自由攝影師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成長起來的。
相比之下,中國的影像收藏才剛剛起步,這和近年來中國攝影事業的迅猛發展是不相稱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它甚至束縛了中國攝影家特別是自由攝影家的成長。 大理國際影會結構上,我們就考慮能不能把攝影節和博覽會這兩種方式結合起來,並做了一些嘗試,把收藏做成大理國際影會的一大特色,現在看來是取得了一些成果。
大理國際影會結束後,我們也在考慮,影會的舉辦是活動類型,展覽時間畢竟有限,而我們還有一個平台,就是《祕境PHOTO》雜誌。 這個雜誌開辦之初就有一個與眾不同的欄目,叫“紙上畫廊”。 這個欄目一直得到讀者和攝影家的關注,有些攝影家還提出,“紙上畫廊”能否做大,篇幅再多一點,讓更多的人來關注影像收藏。 2013年我們討論《祕境PHOTO》雜誌改版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要把影像收藏和做雜誌結合起來,以攝影家推雜誌,以雜誌推收藏,以收藏推攝影家,以《祕境PHOTO》為常態化平台,把影像收藏推向千家萬戶。
“2013年度影像收藏助推計劃”的思路就是這樣。
釋藤:目前祕境雜誌推出“2013年度影像收藏助推計劃”之後,反響如何?
鮑利輝:“影像收藏助推計劃”首季剛在微博上推出10天就已經征訂過半了,這是個意外! 更意外的是雜誌的同事都紛紛參與到這個計劃中來,我說他們訂雜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們更喜歡是那些名家的簽名限量版作品啊! 這是原來沒有想到的。
有的企業要把雜誌訂成客戶的禮品,有的要大批量訂。 一位做玉石經營的老總要訂100套,他要把《祕境PHOTO》作為禮品送給高端客戶,而攝影名家的限量簽名作品留著升值。 我們經過慎重考慮沒有答應他,而是建議他首季訂10份,以後每季都訂10份,這樣就可以集齊5季60位名家限量簽名作品。 既可收藏,又可做中長線投資品,還能擁有10套兩年12期《祕境PHOTO》與朋友分享,對此建議他非常認同,立即下單。 我們為什麼這樣做? 因為我們經過了一年的磨合,已經有社會各界精英看到了我們的雜誌,我們希望今年改版以後有更多的人喜歡這本雜誌中的奢侈品——《祕境PHOTO》、讓喜歡影像收藏的人心生歡喜,參與到影像收藏中來。 所以我們想讓更多的個人可以看到這本雜誌、參與影像收藏計劃。
普及影像收藏首先要培育市場。 我們算過一個賬:在大理國際影會上,以畫廊身份來收藏攝影作品,一幅作品少不了幾千,要把我們的5季60位攝影名家的作品收藏完,就要數十萬元,這就把絕大多數人都擋在了收藏的門外。
以這種限量簽名版的形式把作品送給《祕境PHOTO》會員,這可能沒有先例。 有人說:這是買膠卷、送相機! 其實這是台灣攝影名家阮義忠給我們的啟發:前段時間我從台灣一個朋友那得到了阮義忠先生的《告別20世紀——阮義忠四本書》一套畫冊,拆封後發現書裡有一張單子,說如果你買了這一套畫冊,你就可以擁有這一套畫冊裡任意一幅你喜歡的簽名作品。 這套畫冊出版到現在已近20年,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情發短信問阮老師,這個事情還認賬嗎? 阮老師說:認! 結果我就得到他的一幅簽名作品。
我們《祕境PHOTO》2013年改版的時候,決定把雜誌跟收藏結合,我就想到我拿到阮義忠簽名作品時那份喜悅的心情。 所以為什麼我們不能讓《祕境PHOTO》的讀者也有這份“買膠卷、得相機”的驚喜呢?
幾天前有個朋友從美國回來,得知我們有這個攝影作品收藏助推計劃後,立刻訂了五季的作品,迫不及待詢問在春節以前能不能拿到,如果能拿到他要在國內裝框然後運到美國去掛在新房子的客廳裡。 60幅名家名作就是一個展覽;就是一個中國攝影的濃縮,僅僅花了一萬塊錢就做到了——在美國這塊土地上,有一家人有著中國60位攝影名家作品,而且還是限量的簽名作品,多牛啊? 這種價值馬上就體現出來了。
攝影師、器材測評專家趙嘉[微博]打電話給我,要訂雜誌。 我說你是中國的攝影器材專家,雜誌會贈閱。 他說一定要支持這項中國影像收藏助推計劃,眾人拾柴火焰高。 大家都希望中國影像收藏市場步入正軌,早日興旺起來,以推動中國攝影的進一步發展。
釋藤:祕境雜誌這次推出的影像收藏計劃,對於攝影師本人能夠起到什麼作用,他們都願意參加這個活動的最大的好處是什麼?
鮑利輝:我們邀請的攝影師都看好“2013年度影像收藏助推計劃”,並給予了無私的支持! 他們都有一顆推動中國影像收藏盡一份力的公益心。 朱憲民老師說:“我堅決支持這個事情,要有人站出來挑頭推動影像收藏,中國的攝影師才有希望。”呂厚民、王玉文、王文瀾、賀延光等老一輩的攝影家的積極加入給了我們很大的動力,讓我們覺得這件事一定要做好。 他們是為了什麼? 為了推動中國攝影收藏和中國攝影事業的發展,是對我們《祕境PHOTO》的信任。
大家都認為,影像收藏是中國收藏市場的軟肋,大家要抱團,要齊心協力來做這件事。
至於說道回報,可以這樣說:
第一,對於參與該計劃的攝影師每人將會得到其他11位攝影師的簽名限量作品供收藏。
第二,《祕境PHOTO》將對他們的創作進行長期跟踪報導。
第三,所有參與的攝影師還將是我們《祕境PHOTO》雜誌永久贈閱對象!
第四,我們將策展60位攝影師的作品做國內、國外巡展;
我相信,在未來幾年影像收藏市場得到蓬勃發展的時候,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影像藏家,在關注中國的攝影作品時候,這個“影像收藏助推計劃” 中的60位攝影家會最先進入藏家視野。 當然,我們的雜誌也水到渠成地在這當中得到了發展。
我們的理念就是要把“2013年度影像收藏助推計劃”設計成攝影家、收藏者、讀者和雜誌“四贏”的格局,當然,還有一個最後的贏家,那就是中國的攝影事業。 能不能達到這個效果?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頭。 接下來,就看我們能不能堅持不懈地把它做好、做完美。 我們有這個信心,也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幫助。
釋藤:這次《祕境》雜誌推出的計劃裡,還涉及2013年底評選第一屆年度攝影師收藏大獎,請問這個獎項的設置對於收藏能夠起到什麼樣的作用?
鮑利輝:攝影師的作品要被收藏,就涉及到收藏的規則,這和通常的攝影大賽和評比是不一樣的,更多涉及到畫廊,博物館和私人藏家對攝影作品的評判和喜愛的程度。 它可以成為一個攝影收藏的風向標,讓我們看到中國攝影收藏的走向。 對攝影師和收藏界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年度攝影師收藏大獎是祕境藝術基金啟動的第一個項目,這個基金是跟每一個訂閱雜誌的人都有關係的,他們既征訂了雜誌,又支持了基金推動的項目,基金的獎金就是從征訂的費用裡面拿出來的。 這是一種全新的嘗試,要感謝每一位讀者的貢獻,這個基金有他們的一份貢獻。
釋藤:對於影像收藏這一塊,大理國際影像一直是主推的,而且最近幾屆都做的特別好,2012年的收藏額已達數百萬。 您當初是如何想到用攝影節去推動影像收藏這個點子的? 參與的畫廊和機構都有哪些呢?
鮑利輝:2001年我應邀參展法國尼斯國際攝影節,由於照片製作原因,法方要求所有作品在法國本地重新製作。 我當時一共帶了兩個專題共55幅照片去參加展覽,製作費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恰好當時尼斯攝影博物館希望收藏我《遠來的雲》與《戒毒》,期間他們收藏了我的作品,還承擔了展覽照片的製作費。 這對首次出國參展的我來說,是我影像收藏的第一課。
當我成為大理國際影會藝術總監後,與團隊分析了國內外的攝影節形態,最後決定做一個不一樣的國際影會,既要有學術性展覽,力推新人,也要有博覽會功能,力推收藏。 這是當時國內攝影節從來沒有過的,再加上當時的影像收藏市場並不樂觀,結果究竟怎麼樣當時誰都沒辦法預知。
從2010年第二屆大理國際影會正式開始推影像收藏,當時邀請了北京798的see+畫廊,做了尤斯曼和瑪姬泰勒的展覽,結果收藏成交額在數十萬以上。 2011年第三屆國際大理影會邀請了北京的泰吉軒畫廊,他們帶來了尤金弗蘭克、麥克肯納、約翰塞克斯頓、愛德華斯泰肯、愛德華韋斯頓等多位攝影大師的共30多幅原作,現場成交喜人。 2012年第四屆國際大理影會,我們喊出了“影像看世界、典藏看大理”的口號,邀請了國內外的十家畫廊參與到影會中,其中參與了典藏的分別是See+畫廊(斯蒂芬懷特原作展)、敦煌畫廊、美國中天畫廊、和泰吉軒畫廊等。 僅來自台灣敦煌畫廊成交額就超過百萬,在台灣引起轟動。 可以說是全面開花、碩果累累。 而且在這屆攝影節上,中國新銳攝影師的作品已受到廣大藏家的關注,一些新生代攝影師的作品也被納入了收藏行列。 我們為來參展的畫廊提供出行方便、免費提供展區,成交後分文不取,有業內人士稱:這是以基金會的方式來推廣影像收藏,我們就是希望能促進中國的影像收藏事業的發展。
釋藤:您個人對於影像收藏一定有獨特的見解和觀點吧,可以說說您自己的心得和感受麼? 聽說您自己也收藏了一些攝影家的作品,請問關於藏品,您是如何去把握的,比如哪些該收,哪些不值得收?
鮑利輝:我覺得現在當代藝術品、古玩字畫的收藏已經到了一個拐點,有些已是天價,非一般藏家所能收藏的。 而影像收藏正當時,斯蒂芬·懷特在20年前收藏的布列鬆的作品價格到現在翻了100倍,我相信這個神話在中國的未來會得到完美的演繹。
釋藤:您覺得國內的攝影師應該如何做好自己的作品,讓藏家能夠關注和得到更有效的推廣呢?
鮑利輝:首先:攝影師勤奮是必須的! 然後是藝術標準,你首先得是藝術品,攝影師要有創新,多看看國外的攝影師個性化的東西,因為這是西方傳過來的藝術,不要再糾結在新聞,紀實,擺拍這些東西,要把眼界打開,要以認真嚴肅的態度對待自己的作品;其次,攝影師不讀攝影史是現在很多攝影師的軟肋,是硬傷。 你要走進藝術的領域,就一定要了解它的歷史,要研究攝影史;攝影師要進入影像市場,要有讓中間商的渠道做代理的思維,藝術家就是要做藝術家的事情,不能讓買賣的事情影響藝術創作。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