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30日 星期六

鬥彩:一個中國皇帝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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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下緊貼胎體幽艷濃麗的青花,透過潔白的釉面所閃耀的迷人光彩,與釉上絢麗燦爛的彩繪遙相輝映、爭奇鬥妍——成化鬥彩開創了釉下青花和釉上多種色彩相結合的工藝,令歷代鑑賞家讚歎不已,受到行家的熱衷與追捧,並促成一個又一個的天價成交。
其實,人們追逐成化鬥彩瓷器,並非僅僅只是停留在天價成交所帶來的震撼,更多的是人們對於這種瓷器背後那個皇帝的故事和對成化鬥彩瓷器本身難以割捨的情結。
文_舒曼
自從劉益謙花2.8億港元在香港蘇富比拍下明成化鬥彩雞缸杯之後,市場便掀起了一股對於鬥彩瓷器的熱潮。 這一價格與十年前在英國上拍的元青花鬼穀子下山圖罐價格逼近。 當年,這件創下中國瓷器拍賣紀錄的元青花的成交價為2.3億元人民幣。
對於素來出手豪闊的劉益謙來說,2.8億元拍下成化鬥彩雞缸杯並不令人意外。 更令人好奇的反而是這件口徑8厘米的酒杯緣何具有如此高昂的價值? 究竟什麼是鬥彩? 它為什麼能夠在眾多瓷器中成為最受關注的品種之一呢?
明代成化時期是中國瓷器發展的鼎盛期,古玩界有句話叫“明看成化,清看雍正”,說得就是成化瓷器在明朝各代瓷器當中是最拔尖的。 2.8億港元天價雞缸杯的各種事件和熱議隨著時間流逝趨於平淡,而成化鬥彩瓷器則一直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實際上,人們對於成化鬥彩瓷器的熱衷與追捧,並非僅僅只是停留在天價成交所帶來的震撼,更多的還是對於成化鬥彩瓷器本身有著難以割捨的情結。
成化瓷器的精美,與明代朱見深皇帝有關。 或許正是由於成化皇帝性格懦弱,導致那個時代的官窯瓷器有一種獨特的淡雅之感,這種特殊的美學品位已經逐步被後世所認同。 因而在去年成化鬥彩雞缸杯特展上,也出現了一個有趣的名稱——“朱見深的世界,一位中國皇帝的一生及其時代”。
在著名的,流傳頗為廣泛的《明朝那些事兒》書裡,關於朱見深故事的開始是這樣的,原文如下:“天順八年(1464)正月,明英宗朱祁鎮結束了他傳奇的一生,終年三十八歲,太子朱見深繼位,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朝代就此拉開序幕。”
在276年明代歷史上,明憲宗朱見深往往被認為是一個“不合格的皇帝”。 與其先輩甚至子嗣相比,他都顯得懦弱而無所作為。 但也有史學家指出,他的一些優秀特質被人們所忽略了,比如至情至孝、喜好讀書、熱愛藝術、寬恕而近乎無為而治。 在他所統治的成化年間,社會與文化藝術領域中的諸多變化,推動明朝社會“從前期嚴肅冷酷到後期自由奔放的轉型”。
朱見深的即位可以說是中國御窯史上的里程碑事件。 在他治下,景德鎮御窯廠成為了唯一的御窯,壟斷了禦器生產。 皇帝的支持促成了各地製瓷技術和工匠向景德鎮的匯集,當地瓷器質量由此飛速提升,推動成化時期的瓷器製造達到了頂峰,誕生了著名的成化青花和成化鬥彩。
明朝歷史前後呈現出截然的反差,前期的嚴肅冷酷到後期的自由奔放,令人印象深刻。 越來越多的歷史學家相信,導致這種轉變的諸多關鍵因素,正是發生在15世紀中葉至16世紀中葉,這也是自“唐宋變革期”之後由宋至清900多年曆史中意義非常的社會變革期。 而成化時期正是這一變化的起點。
從洪武到宣德,宮廷瓷器在材質、器型、紋飾方面的變遷,記錄了一個嚴肅樸素的古典時代的逐漸遠去。 當蟋蟀罐、鳥食罐這些帶有賞玩性特徵的瓷器出現在宣德朝時,昭示著明代皇帝從重視外在事功到返回內心世界的轉換,一個日益注重精緻享受、傾心世俗趣味的新時代已經若隱若現。
然而,相比宣宗時代的允文允武,重視外在事功,憲宗朱見深顯然更加註重內心世界的豐富,喜好世俗生活。 按照現在的話來說,朱見深這位皇帝,更加“接地氣”,從現代人的眼光來看,成化時期的瓷器似乎更具“現代性”。
終其一生,朱見深周旋於自我、家庭與王朝使命之間。 他倦怠皇帝這個工作,退而回到內心世界。 他痴迷於藝術和情感,通往世俗化的生活,執著於一個普通人的愛好,也正是如此,成化鬥彩的誕生更像是成化皇帝內心世界的外在顯現。
鬥彩是指瓷器彩繪的一種工藝而言。 它是在坯體上,先用青花描繪圖案輪廓,施透明釉,高溫燒成後,再在釉上以各種彩料填繪,經低溫彩爐烘烤,最後成型。 釉下緊貼胎體幽艷濃麗的青花,透過潔白的釉面所閃耀的迷人光彩,與釉上絢麗燦爛的彩繪遙相輝映、爭奇鬥妍,非常漂亮。 由於彩繪方式分釉上、釉下彩兩部分,有拼逗之意,故稱為“鬥彩”或“逗彩”。
傳世成化鬥彩瓷器圖案繪畫簡練,內容主要是花鳥、人物。 它的做法是先用青花在白色瓷胎上勾勒出所繪圖案的輪廓線,罩釉高溫燒成後,再在釉上按圖案的不同部位,根據所需填入不同的彩色,一般是3至5種,最後入彩爐低溫燒成。
按照專家陳萬里先生的意見,成化鬥彩又可以分為點彩、覆彩、染彩、填彩等幾種。 除個別的大碗外,多數造型小巧別緻,有盅式杯、雞缸杯、小把杯等。 還有一種繪有海馬或團花的蓋罐,底有一“青花”字。
成化皇帝的審美,顯然受到了後世皇家的青睞。
清朝鬥彩瓷器的產量要大於明朝成化時期。 康熙、雍正、乾隆官窯也有不少精品堪與成化鬥彩媲美,而且出現了較大的器型。 總的來看,清朝盛世的鬥彩瓷器大多數繪畫精工,改變了成彩“葉無反側”、“四季單衣” 的弱點,圖案性更強,但也失去了成彩清秀飄逸的風采。
康、雍、乾官窯都有一些仿成化鬥彩產品,特別是雍正時​​期已能有把握地仿燒出成化鬥彩,但這些仿品大都署本朝年款或不落款,只有少數寄託成化款。 對這些器物要從胎、釉、彩繪等幾個方面仔細辨別。 另外雍正時期還燒成了粉彩鬥彩,使鬥彩瓷器更加華貴。 乾隆以後,鬥彩仍在生產,圖案內容多為花草,且多團花,延續了清朝盛世時期的風格,但筆法日漸草率。
雍正七年四月十三日記:“圓明園來帖,太監劉希義交來成窯五彩瓷罐一件(無蓋)。傳旨,著做木樣呈覽。奉旨,將此罐交年希堯添一蓋,照此樣燒造幾件。原樣花紋不甚好,可說與年希堯往精細裡改畫……”故宮博物院收藏的成化鬥彩罐有蓋者多數為雍正時後配,所以以上所記“成窯五彩”可能就是成化鬥彩。
乾隆三年六月二十五日記:“太監高玉交首領薩木哈、催總白世秀宣窯青花有耳蓋碗,五彩暗八仙鐃碗,五彩的收小些,亦照樣燒造……五彩洋花八寶大盤……五彩並蓮茶碗……傳旨交與燒造瓷器處唐英。”
乾隆十三年閏七月初二日“太監胡世傑、張玉交成窯五彩菊罐一件、成窯五彩荷花罐一件。傳旨,著交唐英各照樣配蓋一件,其罐與花囊不可持去。”
以上三例記事檔中五彩器,結合傳世品分析大都是鬥彩瓷器,說明到清雍正、乾隆時期,鬥彩與五彩仍未被區別,清宮亦將鬥彩稱作五彩。
從這些歷史文日記中,我們看到成化鬥彩是很受歷代皇帝喜愛,自然成為當時及後世追逐的對象。
瓷器向來有十窯九不成的說法,而鬥彩更甚。 鬥彩經釉下青花和釉上彩鬥合而成,需要先用青花鈷料在瓷坯上雙勾畫出圖案紋樣,然後入窯,用1200℃~1300℃的高溫進行第一次燒製,燒成取出後在釉上填入彩料,再入窯用900℃的低溫進行第二次燒製而成。 從當時的社會生產水平來講,其工藝難度極大。
成化鬥彩瓷器沒有永樂宣德瓷器的大氣派,而是追求中小作品,賞心悅目,講究線條美,成化的瓷器帶有女性的陰柔美,不似永樂、宣德那般豪放、粗獷,除了成化帝的敏感性格以外,成化瓷無大器與釀酒業的發展也有關係,明成化時,蒸餾酒已經出現並且成熟,飲酒從米酒的低度、大碗,轉向用小杯、度數高的蒸餾酒。 這種社會需要也是促成成化鬥彩小杯誕生的原因之一。
在元青花大熱、也就是“鬼穀子下山”拍出天價之前,瓷器家族中都是鬥彩拿“頭牌”的,也有一個說法,古代瓷器以琺瑯彩為首,鬥彩次之。 上世紀80年代時,一隻鬥彩雞缸杯以500多萬港元的價格成交,引起世界對中國瓷器的關注。 在1999年時,又有一隻拍出2900萬元。
不過,不是所有鬥彩價格都是“億億聲”,有的清三代普通鬥彩價格只為數十萬元。 很多有瓷器專場的拍賣行以有鬥彩為“上檔次”的標準,如果一場拍賣會的圖錄封底、封面是鬥彩,那麼這場拍賣會也能吸引諸多藏家捧場。
鬥彩之昂貴,一是出身高貴,二是工藝難度大,三是存量稀少。 另外,用於製作鬥彩的胎、釉、彩一般都是上選材質,“好鞍配好馬”,鬥彩的矜貴也就不言而喻了。
成化鬥彩雞缸杯就是明代成化皇帝朱見深的御用酒杯,燒造時因帝王之家的高要求,成品率不高,上品供奉宮廷,次品則被銷毀,因而流傳到民間的數量極少。 在古代瓷器收藏家之中就已經流傳這樣一句話:“寧存成窯,不苟富貴。”另在《萬曆野獲篇》中則有“成窯酒杯,每對至博銀百金。”成化官窯瓷器受人追捧程度可見一斑。
成化鬥彩雞缸杯因其為文人讚頌、存世稀少加之工藝精細,在藝術品市場上屢屢拍得高價。1949年,香港古董商仇焱之以千元港幣購得一隻明代成化鬥彩雞缸杯,被當作一個經典的撿漏案例流傳於世。 1980年11月,在香港蘇富比舉辦的拍賣會上,這件明代成化鬥彩雞缸杯拍出了528萬港元。 1999年4月在香港的蘇富比舉辦的中國文物藝術品拍賣會上,一件保存品相完好的明代成化鬥彩雞缸杯,拍出了2917萬港元的天價,成為當時中國古代瓷器在拍賣市場上的成交最高紀錄。 目前成化鬥彩主要藏於北京故宮和台北故宮,散落民間的數量極其稀少。 而目前市面上比較常見的是成化鬥彩殘器,它主要來自於出土碎片。 成化鬥彩是官窯所燒,為皇家御用,給皇帝燒瓷器自然精益求精,不合格產品通通打碎。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總能見到成化鬥彩碎片的原因。
成化鬥彩瓷器其實種類有很多,僅杯類就有子母雞缸杯、高士杯、三秋杯、花鳥杯、葡萄杯、菊花杯、團龍杯、脫胎雙龍杯、八寶高足杯、纏枝蓮杯、五供養紋杯、蓮托八寶杯、花草蝴蝶杯、落花流水杯、嬰戲紋杯、蓮荷水草紋杯、夔龍杯、折枝花杯、梵文杯、纏枝蓮托梵紋杯等等。 其中最為人所熟知的,當然就是雞缸杯。
不過,如果單從工藝上來講,最名貴的其實並不是雞缸杯。 要是比較工藝成型難度的話,成化鬥彩中的脫胎杯往往具有薄如紙的特性,因此其工藝難度顯然會更高一些。 這些薄如紙的脫胎杯包括雙龍杯、花鳥杯、花鳥高足杯、三秋杯等等。 只不過由於脫胎杯太過輕薄而又易碎,並不適合日常使用。 此外,像是高士杯、團龍杯、高足葡萄杯等在成型和技法上其實也都不遜色於雞缸杯。
清雍正 斗彩莲托团花纹斗笠碗清雍正鬥彩蓮托團花紋斗笠碗
在傳世的鬥彩瓷器中,除了雞缸杯之外,還有許多“神品”,像西藏日喀則薩迦寺收藏的明宣德鬥彩鴛鴦蓮荷紋碗、明成化鬥彩三秋杯等等。 像北京故宮博物院收藏的一隻明成化鬥彩三秋杯,是古陶瓷收藏家、鑑定家孫瀛洲在上世紀50年代中期捐獻的,這件明成化鬥彩三秋杯被視為故宮瓷器的鎮院之寶之一,是孫瀛洲在解放前花了40根金條收來的。 一隻輕靈秀巧的鬥彩瓷杯,在潔白細膩、薄如蟬翼的胎體上繪了兩隻蝴蝶在山石花草中飛舞蹁躚。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隻蝴蝶的翅膀上所施的紫色彩釉色濃而無光,然而這恰恰是明代成化鬥彩所固有的特徵,這也是後世仿品無法仿效之處,這種紫彩就是所謂的“奼紫”或“差紫”。
受藝術價值、歷史價值以及存世量稀少三大要素推動,這些年,成化鬥彩在拍賣市場上的行情一路走高,因此也出現不少仿品。 比如,現在仿製的成化鬥彩,有些落款寫著“大明成化年御用”,有的還寫著“萬貴妃用”,凡是這些落款的全是假的。 因為從現有資料來看,成化鬥彩的落款就只有“大明成化年制”這6個字。
成化鬥彩瓷器,尤其是成化鬥彩雞缸杯,幾乎在成化以後的歷朝歷代都有仿製,而在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則達到了最高峰。 清三代的仿品固然做得最好,但是與真正的成化鬥彩瓷器相比,依舊存在不同之處。 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清三代仿製的成化鬥彩瓷器均帶著明顯的清代風格,比如色彩、工藝上都力求精細,並不像成化鬥彩瓷器往往呈現出一種粗放的風格。 反倒是當代的一些仿品,從形狀、造型再到款識上會更接近於成化本朝的風格,而這也是鑑別一件成化鬥彩瓷器仿品到底是清代仿還是現代仿時非常重要的一點。
當然,仿品就是仿品,在真正的鑑定家眼中都會原形顯露。 比如像之前所說的當代仿品,在外觀、尺寸上雖然與成化真品極為接近,但對器型的侈口和往下漸收的曲線弧度的把握卻是相形見絀的。 再有,成化鬥彩瓷器的胎質雖白而細膩,但迎光泛紅或微閃黃的微觀現象,卻是仿品中所不可能顯現的。 此外,成化鬥彩瓷器底部的青花款識周圍的雙框線條所呈現的自然的濃淡筆韻,同樣也是仿品所不可能企及的。
而要說成化鬥彩最難仿製的地方,應該還是它的釉。 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成化鬥彩瓷釉的燒成方式跟現在是完全不同的。 一般來說,在燒製瓷器的過程中,為了防止氣體及有害物質對坯體、釉面的破壞及污損,會將瓷器放置在由耐火材料製成的匣缽中進行焙燒,而成化鬥彩瓷器採用的則是一種匣缽內再套一個匣缽的燒成方式,這樣就使得燒成的釉面往往能夠達到一種光潔溫潤如玉的效果。 此外還有胎,成化鬥彩真品的胎通常會有一點縫隙存在,只不過都是很微小的。 但是現在的仿品可能就會做得有些過頭了,弄得好像是孔一樣。 總而言之,只要是仿品,不管是它的胎還是釉,都會有其刻意之處。
由於鬥彩價值高,坊間贗品無數,尤其是雞缸杯更是隨處可見,收藏者要抱著欣賞而不是擁有的心態去收藏。 另外在收藏前還要學好鑑定方法:其一,由於成化年間的鬥彩早於雍正年間的琺瑯彩,因而到了雍正年間,優質的胎土早已被用盡,所以僅從胎土上面來看,鬥彩略高於琺瑯彩的質量。 通過對比可以很明顯地看到成化鬥彩胎土的顯露部分色澤非常純白而且油潤。 其二,鬥彩與琺瑯彩所繪製的圖案均突出胎體表面,但是仔細比較會發現鬥彩略低於琺瑯彩。 其三,成化年間的鬥彩繪畫圖案均為宮廷畫師親自創作,線條生動流暢,筆法活潑。 而雍正年間的琺瑯彩圖案是市面上其他精品畫作經皇帝批准之後繪製於瓷器之上的,雖然筆法依舊老練、準確,卻略顯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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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鬥彩的器形
成化鬥彩無大器。 以現有藏品看,最高的瓶其高度約為19厘米,最大的碗其口徑約為23厘米,高足杯其高度約為7.6厘米,盤的口徑約為16-18厘米,罐的高度約為8-13厘米,杯的口徑約為7-8.5厘米。 由此已能體察鬥彩器的小巧鈴瓏。 無論是何種器型,都具有端莊圓潤、清雅雋秀的風姿。 細細考察,可以發現其造型的輪廓都是由一種柔韌的直中隱曲、曲中顯直的線條構成,因而風貌有殊。 下面就成化鬥彩器型作一些選介。
清乾隆 斗彩团花卷草纹缸清乾隆鬥彩團花卷草紋缸
罐:可分為深腹高體與扁腹矮體二式。 高罐:廣口與頸直連,豐肩,上腹部圓闊,腹下收斂,圈足內藏而淺。 矮罐:廣口、短直頸,肩腹到脛部由擴張形的曲線勾勒,圓潤飽滿,內圈足淺碩,透露著一種端穩、秀雅、含蓄的美,時代特徵鮮明。 這兩式罐均以直邊平面、頂心微隆的蓋子配戴,亦稱“蓋罐”。
清雍正 斗彩缠枝花卉“万寿”直口碗清雍正鬥彩纏枝花卉“萬壽”直口碗
杯:主要分為缸杯、蓮子杯、鈴鐺杯和高柄杯四式。
缸杯:廣口微撇,口下至底輪廓線緩收,內圈足,以其體小卻形似大口、大底、碩腹的淺缸而名。
蓮子杯:小圓口直連腹壁,下腹部線緩收,小圈足,形似蓮子,故名。
清雍正 斗彩八仙图撇口盌 (一对)清雍正鬥彩八仙圖撇口盌(一對)
鈴鐺杯:廣口,沿邊微撇,以​​內收後外展的曲線勾成形體輪廓,形似倒置的小鈴鐺,故名。
明成化 斗彩果树双鸟纹高足杯 (一对)明成化鬥彩果樹雙鳥紋高足杯(一對)
高柄杯:以杯身和高柄(亦稱高足)相連而成,變化之妙則在於杯腹的大小與高柄的高矮之中。約可分為三型。 Ⅰ型:敞口,深腹,細高柄,撇足;Ⅱ型:廣口,淺腹,高柄略短,撇足;Ⅲ型:敞口,深腹,細高柄起弦,撇足。 由於杯腹與高柄的比例勻稱適度,且勾勒形體的廓線緩展,賦予器型柔和舒展、亭亭玉立之美。
成化鬥彩的鑑別
關於鬥彩的鑑別方式,我們藉助於琺瑯彩進行比較則更為直觀一些。
一、在胎土方面。 由於成化年間的鬥彩早於雍正年間的琺瑯彩,因而到了雍正年間,優質的胎土早已被用盡,所以僅從胎土上面來看,鬥彩略高於琺瑯彩的質量。 通過對比可以很明顯的看到成華鬥彩胎土的顯露部分色澤非常純白而且油潤。 而雍正琺瑯彩雖然繪製工藝到達了頂峰,也沒法彌補“先天不足”的劣勢。
二、彩料方面。 鬥彩與琺瑯彩所繪製的圖案均突出胎體表面,但是仔細比較會發現鬥彩略低於琺瑯彩。
三、紋飾方面。 雖然都是宮廷禦作,所繪圖案都經過皇帝批准,畫師都為宮廷御用畫師。 但是成化年間的鬥彩,其繪畫圖案均為宮廷畫師親自創作,其線條生動流暢,筆法活潑。 而雍正年間的琺瑯彩圖案,有很大一部分並非宮廷畫家的“原創”,而是市面上其他精品畫作經皇帝批准之後繪製於瓷器之上的,相比而言,雖然筆法依舊老練、準確,卻缺乏了鬥彩瓷器上團的自由之風,略顯呆滯。
在我國歷來就有琺瑯第一,鬥彩第二的說法。 客觀地來講,雖然鬥彩在胎土方面優於琺瑯彩,但是經過了三百年的歷史演進,我國在製瓷工藝上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無論是製作技藝,還是彩料豐富方面琺瑯彩均高於鬥彩,琺瑯彩雄踞瓷器之首當之無愧。 雖然如此,但是鬥彩依然在我國瓷器中佔有一個舉足輕重的地位,其創造性的燒製方法為後世瓷器的發展提供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來源:《藝術品鑑》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