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1日 星期一

宋加洛瓷器的磁州窯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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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加洛瓷器的磁州窯風格
宋加洛瓷器线刻填彩及堆附纹饰宋加洛瓷器線刻填彩及堆附紋飾
北京王建保
提及磁州窯,總會聯想到泰國的宋加洛瓷器;看見宋加洛瓷器,一定會和中國瓷器聯繫在一起,包括著名的磁州窯。 這就是磁州窯、宋加洛對古陶瓷熱愛者的心結牽動。 懷著這個心結,筆者近期三次造訪泰國,在泰國國家博物館、曼谷大學東南亞陶瓷博物館、
宋加洛博物館、清邁博物館以及山林、河畔的古瓷窯遺址上尋覓中泰兩國間陶瓷文化相互牽繫的蛛絲馬跡。
並由此撰寫了《磁州窯與泰國古陶瓷的“歷史公案”初解》和《潮州窯與泰國古陶瓷的關聯性探討》。
現筆者不揣冒昧,就宋加洛瓷器之磁州窯風格的觀察與欣賞談一點粗淺的認識。
宋加洛瓷器的基本情況
宋加洛位於泰國中部地區,是素可泰府(泰族最初建國的素可泰王朝的首都所在地)下轄的行政區劃,南偏東方向距曼谷約400公里,西北距西薩查那萊約37公里,南偏西距素可泰約30公里(圖1)。
宋加洛地處泰國素可泰王朝的都城素可泰和副都西薩查那萊之間。 13世紀前期取代凋敝的高棉王朝,以泰國中部之素可泰(Sukhothai)為中心,出現了泰族最初的國家——素可泰王朝。 這個政治變動在陶瓷領域也帶來了重大變革。 素可泰的首都Sukhothai與副都Si Satchanalai周邊各自出現古窯址群,持續進行活潑的生產活動。 Sukhothai窯除了一般的盤、大碗之外,也生產神獸類造型的建築裝飾。 由於胎質粗糙,因此有施釉前以白土做化妝土的特徵,並用鐵繪以粗放的筆觸繪製魚、花草紋等圖案(即磁州窯風格的白釉黑彩器物)。 另一方面,Si Satchanalai地區中,古都(即副都)北側有兩個主要窯場,南側的Pa Yan窯主要製作建築裝飾用的神獸像與裝飾物,而北側的Ko Noi窯生產的是盤、大碗、瓶、壺、盒子、水注等日用陶瓷器。 釉藥則用綠色釉或青瓷釉、白濁釉、褐釉,胎土與Sukhothai窯相比較為緻密,不施化妝土就直接燒造。 鐵釉製品(即磁州窯風格的白釉黑彩器物)多施魚紋、花草紋,白濁釉褐彩(即筆者後文提及的線刻填彩)製品則以刻花、線刻、表現卷草紋為多。 而當地生產青瓷(龍泉窯風格)這點也相當重要,許多作品都施加巧妙的刻花技法,於器表上裝飾卷草紋、蓮瓣紋。 此地是生產泰國最高品質陶瓷製品的窯。 由於素可泰與西薩查那萊的窯業產品時代相同、面貌接近、地緣相連,以筆者拙見,將宋加洛南北周邊的窯址群統稱為宋加洛窯,既符合約定俗成的概念,也是符合實際情況的。
宋加洛瓷器柔和、內斂的造型
泰國(意為“自由之地”),人口6740萬,94%以上的居民信仰佛教,形成了寬容、溫和、謙恭的民族性格。 反映在物質文化上,特別是器物造型上顯得柔和、內斂。 典型宋加洛瓷器的盤、碗、瓶等日常用器的造型多見圓弧面,飽滿、豐腴而不肥碩,口沿、邊線的處理恰到好處,自然、含蓄而少見銳角。 即便如神獸的造型,也使人感覺線條柔和、飽滿,其張力迫人心魂,令人產生本能的敬畏而又不失親和的感覺(圖2)。 它們與磁州窯粗獷、奔放的風格有一定的差異。 當然由於種種原因,我們今天也難以確認最初的磁州窯風格作品,並探討其造型的演化過程。
宋加洛瓷器同心圓和帶紋裝飾的妙用
在宋加洛瓷器上,同心圓和帶紋的裝飾最為常見(圖3)。 如碗、盤的內外壁,以底部為圓心,常見數道線紋從口沿到底部,從內壁到外壁,反复勾勒使用,卻不顯煩瑣,運用得恰到好處。 不論是簡單的構圖,還是繁複的圖案,同心圓都存在其間。 在繁複的圖案中,同心圓的線紋之間構成了帶紋,而帶紋又由二方、四方連續的圖案構成,繁而不亂。 同心圓及其延伸裝飾妙趣連連。 溫和、內斂的造型與同心圓線紋的妙用,不僅是宋加洛陶瓷匠師高超技藝的體現,也是與佛教文化的潛移默化分不開的。 其中比較簡略的同心圓裝飾風格以及二方、四方連續的圖案構成與磁州窯的元代作品頗有幾分近似。
宋加洛瓷器對磁州窯風格的繼承和發展
據上所引,一般認為宋加洛開始生產磁州窯風格瓷器的時間不會早於14世紀,首先出現的應該是白釉黑彩器物,而後在此基礎上於15~16世紀出現了線刻填彩及堆附紋飾的工藝。 如圖4所見,馬小青先生就認為線刻填彩及堆附紋飾的工藝是“仿宋代磁州窯的剔花器物”。 國內外不少學者都持泰國從中國招募陶瓷匠師到宋加洛開窯授藝的觀點,此亦可在宋加洛生產的磁州窯風格瓷器上得以印證。 但線刻填彩與剔花工藝還是有區別的,似可認為宋加洛的陶瓷工匠在白釉黑彩的基礎上發展和延伸了磁州窯風格的裝飾工藝。 堆附紋飾工藝也是同理。 這種在白釉黑彩工藝基礎上的發展和延伸,應該說是泰國工匠的智慧結晶。
綜上所述,泰國宋加洛瓷器深受中國窯業技術的影響,在融合其地域文化的基礎上,將精神文化的豐富內涵表現在物質文化的載體上,並在繼承中國窯業技術的基礎上發展、創新,獲得了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