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7日 星期三

匡時《宋人摹郭忠恕四獵騎圖》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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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摹郭忠恕四獵騎圖》《宋人摹郭忠恕四獵騎圖》第一騎第一騎第二騎第二騎
LOT913
宋人摹郭忠恕四獵騎圖
絹本手捲
出版:《嘉德二十年精品錄古代書畫卷一》P54-57,故宮出版社,2014年。
著錄:
1.《石渠寶笈初編》卷六,《秘殿珠林石渠寶笈合編》第一冊P626,上海書店,1988年。
2.《故宮已佚書籍書畫目錄· 賞溥杰書畫目》第九頁,國立北平故宮博物院,1934年。
39.5×192 cm 約6.8平尺
我國北方廣漠的草原,古代有不少游牧民族生活其間,特別在五代以後,契丹等族的領地擴張到長城以內的廣大地區,和中原政權時戰時和,胡漢民族間的接觸和交流更為密切。 他們的生活和形像也在繪畫中得到表現,從唐末起“番族”成為富有特色的專門的題材,現存宋人摹本《四獵騎圖》便是屬於此類作品。
第三骑第三騎
第四骑第四騎
《石渠宝笈》卷六《石渠寶笈》卷六
《四獵騎圖》原藏清宮,《石渠寶笈》第六卷著錄,絹本設色,表現邊地民族行獵中的情景,畫家並未簡單地畫其馳馬打獵,而是別出心裁地表現人物行獵中的種種神情儀態。 開卷一人正執弓纜轡騎馬而行,他興致勃勃地仰面前視正奔向獵場,第二騎貯立於青鬃馬旁,一手架鷹,另手作調理之狀,作著獵前的準備,馬的馴服與人物注視獵鷹的眼神表現的頗精妙入微。 第三騎繪獵手騎在馬上仰望天空若在搜尋獵物。 馬四肢直挺作靜止態,人物鬍鬚、皮帽上的紅纓及馬之鬃尾均在風中飄拂,取得靜中有動的效果,從而加強了畫面的生動性。 第四騎的馬上掛著獵得的黃羊等物,獵手手拿箭桿檢視,若在準備下一次捕獵活動,那一眼睜一眼閉的的神情及馬獵後疲憊之狀刻畫的令人擊掌叫絕。 全卷由四拼絹片組成,可知原來應為冊頁,後來改裱成捲,然就現狀感覺而論,彷彿四騎在同一廣闊之荒野上行動,擴大了空間,行獵過程隨著時間的流動逐一在畫面上呈現,從這一點看改造是成功的。
款识款識
此圖畫風質樸,描繪細膩,設色古雅,形象服飾均表現地一絲不苟,呈現出鮮明地宋畫風範,但在線描和渲染上猶可見臨摹的形跡。 畫中無款,僅在開卷處題有“宣和二年三月休日宋右丞郭忠恕筆意”十六字。 按郭氏生活於五代至北宋初年,在後周及宋初曾任國子書學博士、國子監主簿。 他學問廣博,通文字學,擅書法,尤精繪畫,以山水界畫最為擅名。 台北故宮博物院藏有其《雪霽江行圖》,上有宋徽宗趙佶題簽,應是可靠的真跡,但畫風與此圖不類,畫史文獻上從未見記載其番騎類作品,且郭亦未任過右丞等高職。 從題材畫風分析,此圖卻未必與郭忠恕有任何關涉,假託其名是為了提高此畫的身價,是古代繪畫中常見的手段。 但這並不損害此畫之價值,五代兩宋之際番騎是畫壇上新興起的題材,據畫史記載精於此道的畫家僅有數人,如契丹族之胡瓌、李讚華,曾在北方邊地區生活的王仁壽、張戡、高益等。 其中最為突出者為契丹人李讚華,原名耶律突欲,為遼太祖耶律阿保機之長子,曾隨其父征服渤海國,被任命為東丹王。 後因受其弟耶律德光(遼太宗)排擠渡海投奔後唐,賜名李讚華。 他精通漢文化,專門擅畫邊地民族人物,“多寫貴人酋長。至於袖戈挾彈,逐年黃臂蒼,服用皆縵胡之纓,鞍勒率皆瑰奇”(《宣和畫譜、番族》 ),畫馬“骨法勁快,不良不駑,自得窮荒步驟之態”,當時“凡邊防戍及榷易商人,嘗得讚華之畫,工甚精緻,至京師,人多以金帛質之”(宋劉道醇《五代名畫補遺》)。 可見其受到人們的稱譽並在中原流傳,宋(宣和畫譜》著錄收藏作品十五幅,亦皆為表現遊獵題材。
《宣和画谱》卷八 · 番族 · 李赞华 元大德刻本《宣和畫譜》卷八·番族·李讚華元大德刻本
此畫寫邊地民族架鷹策馬行獵情狀,畫中人物“服用皆縵胡之纓,鞍勒率皆瑰奇”,無疑皆為貴人酋長身份,精美的鞍韉服飾被真實而具體的描畫出來。 從中可見到李讚華番騎藝術在宋畫中的流風餘韻。 南宋時與女真建立的的金朝形成南北對峙局面,後期受到蒙古武力的嚴重威脅,在出使及邊地貿易中民族間交往聯繫更為頻繁,也從中對其生活有著更多的了解,此畫所繪邊地人物並非同一民族,應出於南宋時期畫家手筆,畫中形像地記錄了邊地民族的生活情狀,畫風嚴謹,其衣冠器械,均可按圖而考,具有相當歷史價值。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有南宋人畫《騎士獵歸圖》冊頁一方,曾託名趙伯驌,系南宋佚名畫家的作品,繪畫水平頗高,畫中人馬形象與此卷之第四騎悉同,可見系出於同一祖本,只是缺其它三圖,亦可顯示此種番騎圖為當時收藏家所珍視。 此一時期表現番騎的繪畫作品遺留至今數量甚少,所以此畫頗值得重視。
《宋史》本纪 · 理宗 · 五《宋史》本紀·理宗·五
何梦然题本幅何夢然題本幅
“清虚玄妙之宝”、“宣统御览之宝”、“嘉庆御览之宝”“清虛玄妙之寶”、“宣統御覽之寶”、“嘉慶御覽之寶”
“养心殿鉴藏宝”、“石渠宝笈”、“乾隆御览之宝”、“御书之宝”(半印)“養心殿鑑藏寶”、“石渠寶笈”、“乾隆御覽之寶”、“御書之寶”(半印)
《四獵圖卷》在南宋末年經何夢然收藏,畫卷上題有“月精鞍轡,天賜橫行。弧兵戰戢,氛埃廓清。太中大夫參知政事太子賓客同提舉編修開國公何夢然”字樣。 據《宋史理宗紀》載景定二年(1261)“冬三月丙午,以何夢然同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 則何氏題字收藏當在此以後,當時宋蒙戰爭已處於相當緊張狀態,由於賈似道的專權誤國及朝廷的腐敗無能,在此以後僅十餘年臨安即被元兵攻陷,南宋政權覆亡。 此後畫卷長期流落民間,至清代乾隆年間始收入宮廷,畫上鈐有“乾隆御覽之寶”、“石渠寶笈”、“養心殿鑑藏寶”、“嘉慶御覽之寶”、“宣統御覽之寶”印章,乾隆時曾詔命丁觀鶴臨摹,(丁氏摹本著錄於《石渠寶笈續編》)。 《宋人摹四獵騎圖》於1922 年被溥儀以賞賜溥杰名義盜運出宮,後流往國外,顛沛七十餘年後又重回祖國,也是非常慶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