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0日 星期日

文房裡的文具雅玩

大洋網-廣州日報

江衢州史繩祖墓出土的南宋玉兔形鎮紙江衢州史繩祖墓出土的南宋玉兔形鎮紙浙江衢州史繩祖墓出土的南宋玉蓮苞瓶浙江衢州史繩祖墓出土的南宋玉蓮苞瓶
蔣衛東
1989年畢業於北京大學考古系,曾任​​浙江省良渚博物院院長,現為中國文物學會玉器專業委員會理事、中華玉文化中心專家委員、浙江省文物鑑定委員會委員。
宋代文人讀書的積極性遠遠超過以往歷代:一方面,科舉制度完備,幾乎成為文人獲取官位的唯一途徑,“學而優則仕”成為寒門學子改變命運的不二途徑;另一方面,趙宋朝廷對文臣的待遇優渥,進一步激發了讀書求仕的熱情。 這種讀書的熱情,在江南一帶的宋代墓葬裡得到了充分體現。 除了隨葬一些日用瓷器、漆器、銅鏡、隨身的金銀首飾及玉佩外,宋代男性墓葬中開始較普遍地出現筆、墨、硯、筆架、鎮紙、筆洗、硯滴等文房用具。
宋代文房用具的材質豐富多樣,陶瓷、青銅、漆器與玉石等各擅勝場,其中,玉質文房用具的組合出現,便始於宋代,見有筆架、鎮紙、硯滴、筆洗、印章等器類。 浙江衢州南宋史繩祖墓出土的9件文房用具中,有6件屬玉質,分別為青玉筆架、水晶筆架、白玉荷葉洗、青玉蓮苞瓶、白玉兔鎮紙、白玉獸鈕印等。 史繩祖歿於宋度宗咸淳十年(1274年),距南宋滅亡僅5年,因而這批玉文具可視為南宋後期之物。
史繩祖墓出土的白玉兔形鎮紙,利用半圓狀的子料碾琢一伏兔,因材施工,在整體把握住玉兔各部分的比例和肌腱起伏的關鍵後,僅局部稍加刻畫,突出眼神以及兔絨特有的柔和與細膩。動物造型的玉鎮紙,在宋代也較為流行,但多見水晶辟邪造型或獅子造型,兔形鎮紙難得一見。 而且,與辟邪或獅形鎮紙細部處理繁縟複雜有所不同,兔形鎮紙的表現手法簡約寫意卻生動傳神。
至於史繩祖墓出土的青玉蓮苞瓶與白玉荷葉洗,則是宋代玉文具中難得一見的創新作品。 青玉蓮苞瓶模仿含苞待放的蓮苞,器蓋亦作荷葉形。 出土時,瓶內盛朱色粉末,可能是用於批卷的硃墨。 白玉荷葉洗,則巧妙地設計出兩片荷葉及其枝梗纏繞的花口淺腹帶把杯形筆洗。 這種將自然花草的生命力帶入書齋的做派,不過是宋代文人讀書生涯追求雅緻與情趣的一個小細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