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22日 星期四

唐卡收藏:還心靈一片寧靜

唐卡唐卡
因收藏唐卡結緣摯友老王
在長時間的收藏歲月中,楊濟銘不僅珍藏了多種精美藏品,還收穫了一生的友誼。 故事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那時,楊濟銘雖已踏上收藏路,但尚處自我摸索階段,基本是看上什麼收什麼,完全沒有針對性。 直到遇上他,楊濟銘的唐卡收藏才有了側重點與主心骨。
當年,楊濟銘是在北京潘家園的閒逛中無意邂逅他的這位朋友老王的。 兩個人最開始的寒暄便是從唐卡開始的,且一聊就是四個小時,彼此全然忘記各自到潘家園的目的,直到楊濟銘的電話聲響起,暢聊才結束。
那次之後,二人每次去潘家園前都會給對方打電話,似乎唯有結伴而行才踏實,友誼也便在久而久之的聯絡中根深蒂固。 老王直言不諱地告訴楊濟銘,收藏唐卡務必要講側重點,千萬不要見唐卡就收。 楊濟銘至今都得益於老王的這些“技巧傳授”,譬如清代唐卡重點選擇的對象包括三類:一是清宮御製或收藏的唐卡。 清代宮廷製作了大量的唐卡,主要由中正殿畫佛喇嘛繪畫,同時讓宮廷漢族和西洋畫師參與繪製,這就使得宮廷唐卡風格多樣,並具有一種漢藏合璧的藝術風格。 此外,清代宮廷所藏的唐卡都是西藏宗教上層敬獻給皇帝的禮品,多數都是班禪和達賴敬獻的珍品,所以這些唐卡的收藏價值非常高。 2005年在誠銘拍賣會上,以82.5萬元高價成交的就是一幅“清御製刺繡釋迦牟尼及二弟子唐卡”。 二是題材獨特的唐卡。 唐卡表現的題材十分豐富,但也有一些比較少見又非常獨特的內容,比如藏醫藏藥類唐卡,它既記載著各種西藏醫藥的精華,又是用以教學的輔助工具,不但表現了藏族人對人體、生死的認識,還體現了對宇宙、人與宇宙關係的認知,具有醫學、哲學、科學等多方面的意義。 在2002年天津文物公司舉辦的秋季文物拍賣會上,三幅清代藏醫學唐卡均以3.3萬元的高價成交,遠高於同時代其他唐卡拍品的成交價格。 三是刺繡和緙絲唐卡。 除了繪畫唐卡外,清代宮廷還在蘇州定制刺繡和緙絲唐卡。 刺繡和緙絲唐卡不僅材質珍貴,而且製作難度極大、保存不易,因此清代流傳下來的此類作品非常稀少,在宮廷唐卡中也是極其珍罕的。
生活中,楊濟銘將老王視為摯友,而在收藏上則將其視為老師。 他常說,如果沒有遇到老王,自己在收藏領域或許就是一盤散沙。 而除了收藏技巧上的影響外,楊濟銘還對唐卡的用色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和體悟。
“唐卡十分講究色調,有的唐卡大面積使用純度高、對比度強的紅、黃、藍三原色,使整個畫面有富麗堂皇、欣欣向榮之感;有的則用一種主要色彩統一畫面,多用同類複色變化形成明確的色調;有的則以墨線為主,敷以淡彩,形成高雅的格調。在西藏唐卡中,無論巨幅宏圖或咫尺小品,都以大量的純金勾勒線條和圖案。老王曾告訴我,他親身見證過純金的製作過程。即把金塊製成金粉,調膠,再把金粉製成芝麻粒大小、使用十分方便的金點,堪稱西藏唐卡藝術的一絕。金在畫面上不僅能統一高純度的對比色面,使畫面統一和諧、渾然一體,更能增加畫面的層次和亮度。在繪佛像頭冠瓔珞等精彩之處,還會使用'磨金'技法,即要平塗的金上用貓眼石做成的筆磨出有豐富層次和立體感的圖案。用金勾勒的線條和圖案磨後不但明亮度進一步提高、畫面更加燦爛,而且使金在畫面上保持得更加長久。有的古唐卡,因長期受外界條件的影響而導致畫面模糊不清、破舊不堪,但勾勒加磨的金線圖案卻仍舊清晰明亮,光彩奪目。”楊濟銘說,一幅好的唐卡一般由30多種顏色繪成,有的多達50種,其中白、黃、紅、藍是最常見的四種基本色,一些畫師也會把常用的綠色作為基本色。 在專業的唐卡畫師那裡,它們被稱作白、石黃、大紅、藏青和石綠。 這就像古老的哲學所說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絢爛的色彩生自最樸素的元色,怎樣調配,全在自己手中,這就是畫師們的人生哲學。
可以說,楊濟銘對唐卡藝術的了解除了幼年時受益於父親外,更多的知識都是通過書本和與摯友老王的探討中不斷吸收汲取的。 譬如老王曾給過​​他一個手寫本,上面都是其親自摘抄總結的唐卡發展歷史​​及文化。 楊濟銘後來才知道,那是經老王夜以繼日總結出的二十幾本書裡的精華濃縮,它大大節省了老楊的搜羅時間。 雖只是簡單的一件小事,卻體現了朋友間的真情。 說起這個手抄本,楊濟銘對裡面的內容倒背如流:第一頁是唐卡發展的四個重要時期,首先是7世紀至9世紀,即西藏佛教發展史上前弘期。 這一時期西藏繁榮,佛教興盛。 其次是10世紀至13世紀前後,即後弘期。 這一時期,穩定的佛教遭遇朗達瑪滅佛運動,活動分散,流派眾多。 再次是15世紀至16世紀,這一時期由於佛教得到皇家和上層社會的支持,一度出現藏傳佛教發展的繁榮局面。 最後是18世紀至19世紀,這一時期是藏傳佛教發展的鼎盛時期,由於與漢地交往密切,漢地的繪畫風格漸漸滲透到唐卡繪畫技法中,形成了今天唐卡的基本面貌。 在1000餘年的藝術演變中,唐卡出現了不同的藝術風格。 最先的阿里風格帶有尼泊爾、克什米爾的造像特點;接下來的齊崗畫派與阿里風格接近,繪畫色調鮮明,對比強烈;明清以後,唐卡畫出現了勉唐畫派、嘎赤畫派、欽則畫派、德格畫派、熱貢畫派等,畫面生動,內容豐富……手抄本,已然印刻在楊濟銘的心裡。
為購唐卡與商販寒暄五小時
作為唐卡的忠實藏家,楊濟銘最為得意的藏品莫過於一張“格薩爾王護法”唐卡了。 談及收藏這件寶物的經歷時,老楊笑言稱這是“最費口舌”的一次淘寶了。
話說那是2011年與朋友到上海開藏品交流會,期間楊濟銘去了趟當地的古玩市場。 閒逛中,他無意間一眼望到與自己相隔幾米遠的地攤上擺放著幾張唐卡,於是便貌似無心地走近那個古董攤。 蹲下身時,已然眼前一亮。 為避免攤主洞悉自己的真實來意而漫天要價,楊濟銘顧左右而言他,先是拿起兩隻碗仔細觀賞並詢問價格,而後又拿起一串佛珠與攤主閒扯起關乎信仰的話題,接著更是端詳著瓷瓶大贊古人工藝的精湛,全然一副外行模樣。 約摸寒暄了近五個小時,老楊才漸漸切中主題,拿起其中一張他早已相中的唐卡故作無知地向攤主詢價,對方毫不猶豫道:“一張300元!”從品相看,楊濟銘發現,唐卡雖略有瑕疵,但不影響大局觀瞻。 為了討價還價,他以瑕疵為突破口要求攤主200元一張賣給他,並謊稱送給朋友當禮物,自己並不懂這些。不料,遭攤主直接拒絕:“低於300元不賣,要不是看你對我的東西感興趣,咱倆又聊了這麼久,我絕對不開這個價。”從攤主的言談話語中,楊濟銘覺得價格依然存有空間,於是在一番和氣商討後,雙方最終以230元的友情價成交。 楊濟銘深知,以此價位入手無異於股市抄底。 用他的話說:“這張唐卡的低價入手,讓我瞬間掌握了更多淘寶時的話術技巧,此後很多寶貝的入手皆沿用了同樣的方法。”
受特殊優待的“鎮宅唐卡”
在楊濟銘諸多的唐卡藏品中,有這樣一張被單獨置於一間廳堂。 之所以如此受優待,全因它是“鎮宅唐卡”。
這張唐卡是楊濟銘2008年去四川旅行時無意中淘來的。 從看上到入手,整個過程異常順利,且價格也在楊濟銘的預期之中。 從品相與工藝看,似乎這張唐卡並沒有太多特別或過人之處,之所以被楊濟銘當做“鎮宅唐卡”是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 那一年,汶川地震轟動世界,而楊濟銘險些經歷這一切。
“當時如果晚回來一天,不知會否發生不測。”現在聊起那次經歷,楊濟銘仍心有餘悸。 “臨回津的前一晚,本來還猶豫是否多呆一天再仔細轉轉古玩市場,可考慮到新入手的唐卡隨身攜帶或放在賓館都不妥,所以最終還是執行了原先的行程計劃。而當我們回津後,才得知​​汶川地震的消息。可以說,是這張唐卡'救'了我們,方才躲過了一劫。”說來也怪,自從入手這張唐卡,楊濟銘全家的生活與事業均有了好的轉變。 尤其是此後不論入手藏品還是參加展會都格外順利。 冥冥中,楊濟銘已將這張唐卡視為一種幸運,並將其掛置家中正位,以此期盼家人安康。
事實上,在楊濟銘眼中,每一張唐卡都充滿靈性,而這張“鎮宅唐卡”更像是被施了魔法般,護佑著老楊及家人的平安順利。 因而,不論多麼親近的朋友開出多麼誘人的價格,他都不會出手。用他的話形容:“這寶貝早已和我的心融在一起,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