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13日 星期三

讓乾隆爺都痴迷的痕都斯坦玉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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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佛珠手串賞玩公眾號
2004年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一件痕都斯坦御題詩白玉洗,成交價達到了924.64萬元。 2009年秋拍,清乾隆痕都斯坦白玉壺和清乾隆痕都斯坦白玉鑲金嵌寶洗,分別在北京匡時和長風拍賣以151.9萬元和148萬元成交。
痕都斯坦玉,從歷史的塵封裡走來。
在中國玉器的發展過程中,清代應是中國玉器製作的又一個高峰。 由於乾隆皇帝愛玉成癖,不遺餘力地大力提倡和千方百計地收藏舊藏、創作新品種,清代,尤其是乾隆年間,玉器製作達到了中國玉雕史上的頂峰。 除了製作中國傳統玉器外,乾隆年間還引進和仿製了外域的玉質藝術品,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痕都斯坦玉器。
何為痕都斯坦玉
說起痕都斯坦玉器,一般人都比較陌生,雖然它流入中國已有幾百年曆史。 據記載,清朝乾隆年間,大內和私人收藏中,就存有為數眾多的痕都斯坦玉。 令人奇怪和不解的是,我們找不到準確的痕都斯坦的地理位置。
據專家考證,“痕都斯坦玉器”這個專屬名詞,是由乾隆親自考定的,他親自撰文《天竺五印度考訛》,將今日的北印度與巴基斯坦一帶進貢的玉器,定名為“痕都斯坦”。 由於乾隆皇帝的激賞,痕都斯坦式的異域風情及高超工藝,對中國玉器產生了重大影響。 痕都斯坦玉器為何獨受乾隆皇帝推崇? 一方面這和痕都斯坦玉器在清朝的宮廷中非常名貴有關,另一方面據說這與乾隆寵妃香妃有關。
乾隆三十年前後,對西北疆界用兵取得了輝煌成果,由和田、葉爾羌等地所進貢的玉器,便源源不斷地進入皇宮。 據記載,當時十分寵幸香妃的乾隆,為了討得愛妃的歡心,使她安心皇宮,不戀故土,不惜花費大量財力,在皇宮中復原西域貴族生活情境,痕都斯坦玉器自然成為居室陳設的首要器物。 進入皇宮的痕都斯坦玉器憑藉獨特的藝術風格,濃厚的異域風情,很快贏得了乾隆的喜好,愛玉成癖的他對這種與中國傳統風格迥異的舶來品愛不釋手,倍加讚賞。
在乾隆一生800多首賞玉詩文中,關於痕都斯坦玉器的多達65首,可見他對痕玉情有獨鍾,詩中讚道:“西昆率產玉,良將出痕都” ,“薄過刻片楮,輕喻舉毛鴻”,所謂“玉既瑩淨,器薄如紙,良材巧琢,非中土玉工所能彷彿也。”
據史料記載,從乾隆三十三年到嘉慶二十二年(1768—1817),近五十年間,各地向朝廷進貢了800件左右的痕都斯坦玉器。 由於乾隆對痕都斯坦玉的喜愛,僅僅依靠地方進貢已經不能滿足皇帝對痕都斯坦玉的需要。 為此,每年春秋兩季,清宮從新疆運送4000餘公斤上等和田玉料,並在內務府和蘇州設立了專門仿製痕都斯坦玉的作坊(稱“西番作”),“西番作”玉器繼承了痕都斯坦玉器造型別緻、花紋流暢、胎體透薄的優點,並結合中國工藝的傳統方法,創造出了帶有伊斯蘭風格的玉器。 不過,因為痕都斯坦風格的玉器製作耗費玉料,使用時容易毀損,在乾隆晚期便停止了製作。
巧奪天工之物
“今琢玉之巧,以痕都斯坦為第一”, 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中的這句話,無疑顯示出痕都斯坦玉雕在清代玉器史上有著重要地位。
一般人認為痕都斯坦玉“器輕體薄,小巧玲瓏,質地透明,紋飾隱起”,與中國傳統玉器有著非常大的區別。 這是感性而真實的體會。 但實際上當時人們對痕都斯坦玉的製成,有許多高深莫測之謎。
痕都斯坦玉與中國琢玉史上常說的“如琢如磨”或“玉不琢不成器”的技法不同。 痕都斯坦玉器的表面不像中國玉器那樣光潔平滑,或僅用陰線浮雕作裝飾,而是善用纖細的金絲或銀絲將花紋的輪廓勾出,表現器物的華麗。 另外,痕都斯坦玉器上多鑲嵌各種玻璃、寶石、金銀片或玉片,這與中原傳統人文的雅緻意韻全然不同。
從造型上看,痕都斯坦玉器主要以橄欖式碗和杯子為主要造型。 再從它的紋飾上來講,痕都斯坦玉器多采用植物紋,最明顯的特徵就是受當地的氣候和自然條件,以及風俗習慣的影響,體現在器物上的紋飾多為西番蓮圖案和紹良花圖案。 這些也是當地特有的植物品種。
痕都斯坦玉匠喜用純色玉材雕琢,一器一色,尤多選用白玉或青白玉,透明晶瑩,這與中國傳統玉器的留玉皮或雜色玉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痕玉不僅多利用多層次的淺浮雕捕捉大自然的奇妙生機,而且為了加強裝飾效果,常採用五顏六色的鑲嵌來營造華麗高貴的美感氣氛。 主要是在玉器上鑲嵌金銀和珠寶,以形成美的圖案,使玉器更加富麗堂皇,亦有金粉直接描繪圖案的。 所謂“耳垂翻出雙苞綴,足砥粉承碎瓣拿”、“玉瓢一握如花瓣,有蒂有葉還有花”等詩句,正是對“痕玉”紋飾圖案及造型藝術的生動描寫。
由於乾隆皇帝的喜愛,痕都斯坦的異域風格的確影響了中原玉器的製造工藝,當年乾隆平定回疆之後所收到的痕都斯坦玉,已經不完全是純伊斯蘭世界的玉器。 當時主治回部的封疆大吏,知道皇帝喜好,就直接命當地工匠仿製,甚至大老遠從揚州蘇州等地調遣巧匠前來支持製作,痕都斯坦式的風格形制,便逐漸在中原流傳至今。
因此,所謂伊斯蘭玉器的風格元素,其實亦包含了中國的元素。 英國伊斯蘭玉器研究權威斯喀爾頓先生即以某博物館館藏——沙加罕羊頭瓜瓣玉杯來做分析,他認為,莨苕圖案源自歐洲建築,羊頭源自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葫瓜造型取自中國,蓮花座則屬印度本土。 它是一件成功融合多元元素的藝術品,用硬又韌的冰冷玉料,捕捉大自然的奇妙生機,創造既精巧雅緻,又生機盎然的作品,這也是“伊斯蘭玉器”的主要特徵之一。
近現代玉器爐瓶大多造型是中式的,而裝飾紋樣是西式的,猶如中西結合的民國家具,正說明了痕都斯坦玉的影響力。
唐代滅掉東突厥後,西突厥即輾轉到土耳其立國,而元代成吉思汗建立橫跨歐亞非的大帝國,亦將中原文化傳至中東及歐洲,及至乾隆皇帝用兵西疆,得到了融合世界各國元素的伊斯蘭玉器,其工藝技法又回傳至中國。
痕都斯坦玉在玉雕史中佔有著自己的一席之位,也為之後的玉雕風格帶來了很大的影響,雖然如今在市場中比較少見到,但仍是我們玉文化里的一個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