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年來,陶景洲對葡萄酒的認識由懵懂到理性,並擔任拉圖在中國的顧問,其中的酒路歷程,五味雜陳。
學法律是個歷史誤會
與陶景洲見面之前,就早已從同行那裡耳聞他的風趣與幽默。作為目前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律師,談及自己當年報考北大法律系的緣由,他將其歸結為一種歷史的誤會。
「年輕的時候,我更喜歡文學、哲學,上大學之前,也會經常寫詩填詞的。記得我那時填報的是中文系或者哲學系,具體是哪個也忘記了,但就是類似這樣的專業,後來學校給調劑到法律系去了,現在看來這算是個歷史的巧合與誤會吧。」陶景洲笑談。
那一年是1977年,而正是這樣的時代機緣,後來將陶景洲推到了一個更大的舞台上。陶景洲這一屆後來被稱為北大法律系的「黃埔一期」,在獲得北京大學法學專業的學士學位之後,陶景洲被教育部派遣到法國學習比較學,成為中國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公派留學研究生。
在法國,無論個人生活還是事業發展,陶景洲都經受了很大的身心磨礪。思鄉之情與異國的清苦求學交織,他深知要想融入這個國家的文化主流,語言是第一法門。經過半年的瘋狂式學習,陶景洲的法語狀況已與初到巴黎時不能同日而語了。
在其1988年出版的第一本法文法學著作中,他的導師、法國比較法學界泰斗丹克教授這樣寫道:「陶景洲先生無疑要不停地使我們吃驚,5年前的一 個普通中國助學金的使用者,說著糟糕的法語,現在已修完法律的高級文憑,並在一家大型國際律師事務所積極地工作著。他能在北京和巴黎兩個社會中應付自如, 他才思敏捷、天性中有自然而又純潔的善良,而且具有高雅的幽默感,無疑,他還要為我們帶來更多的震驚。」
在波爾多愛上葡萄酒
陶景洲也的確在後來的職業生涯中一步步應驗了丹克教授當初對他的高度評價。 他1991年取得法國職業律師資格,成為第一個取得法國律師資格的中國人。
這些年在中法國際商事中縱橫捭闔,逐漸成為廣受尊敬的國際律師。與陶景洲有接觸的人,都會留下「優雅的紳士」印象。而這樣的格調,除了衣著、品位,還有來自葡萄酒的浸染。
「愛上葡萄酒與當上律師一樣,也是個歷史的巧合。」陶景洲一如既往地發揮他的調侃與風趣,「如果當時被派往美國留學,今天愛的可能就是漢堡包了」。
儘管去法國深造的學校在巴黎,但是第二天的培訓卻被安排在了波爾多。熱情好客的老師邀請同學們去家裡做客,陶景洲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與葡萄酒有了 初次接觸的機會。這次的葡萄酒舌上之旅,卻並不如想像得那麼美好。據陶景洲回憶,第一次喝到真正的法國葡萄酒,更像是喝醋。「你並不覺得這樣的體驗有多美 好,不像之前在中國喝的白酒那樣有勁兒,只是在喝,不懂得去品味。」
正如後來陶景洲對媒體講述自己的品酒體會時所說的那樣——瞭解文化才能欣賞。隨著對法國語言文化及風土人情的瞭解,葡萄酒也成為陶景洲生活的一部分。
職業的原因,經常漫遊於五湖四海,世界各地的葡萄酒,他都有涉獵。或許是冥冥中的因緣,如今的陶景洲還是最愛波爾多。從最初兩個法郎大瓶裝的葡 萄酒開始入門,20多年來,他在對葡萄酒的感情與日俱增的同時,也將對葡萄酒的感情蔓延到了酒杯之外。「葡萄酒不僅僅是杯中之物,你會逐漸在意它的言外之 意,比如跟什麼人喝,在什麼氛圍下喝,當時你的心情如何等,都是你能否喝得盡興的因素。」
葡萄酒是種文化消費
說起葡萄酒的種種好處,陶景洲似乎又變回了當年那個文學青年,眼中滿是柔情。「手裡端著的這杯芳醇,不光是紅酒,還是陽光、飄蕩在天上的云彩、靜靜淌過的河流……」似乎都能讓你身臨基隆河畔,感受來自歐陸那片土地上生長出來的浪漫與詩情。
陶景洲也將對紅酒的這份深情散播在生活的各處。出於對紅酒的熱愛,陶景洲還在北京房子的地下挖了酒窖,將心愛的幾千瓶葡萄酒收藏於此。經常去歐 洲的他,也會環法尋覓各種好酒。每逢友人宴請,他會樂於帶上幾瓶好酒捧場。但在國內,仍舊不乏「乾杯」的喝酒習氣,說到這裡,陶景洲不免有些遺憾,他說: 「有時候看著自己帶去的酒被拿來乾杯,真的很心疼。」
而他也深切瞭解中國目前的葡萄酒消費文化,還需要時間去改變。在陶景洲看來,中國的葡萄酒消費結構也是個金字塔,高中低不等,尤其還是中產階層消費的主流。他相信,不遠的未來,葡萄酒文化會在越來越多的紅酒愛好者中普及,喝葡萄酒將成為一種廣泛而愉悅的文化體驗。
商報記者 叢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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