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14日 星期一

銀與陶畢加索留給世人的最後財富

 99藝術網

畢加索畢加索
沒錯,畢加索來了! 如今,53件畢加索真跡,正靜置於曲江藝術博物館的展櫃與櫥窗裡,在燈光下散發出柔軟而溫和的光暈。 走進博物館的觀眾,將在微暗的光暈環繞中,體會一場別樣的探秘畢加索之旅。 值得一提的是,與以往曾多次來到中國的作品相比,這批作品明顯在材質與表達形式上顯得格外特殊——這一批作品均是其晚年時代出品的銀器、陶器與陶版畫,有些作品之前甚至從未曾面世過,其神秘程度可見一斑。 這也是西安觀眾第一次在家門口與這位抽象主義大師零距離會晤的機會。
23件銀盤西安首度面世
畢加索生於1881年,92年的藝術生涯,最終遺世作品達兩萬多件,包括油畫、素描、雕塑、拼貼、陶瓷等。 畢加索繪畫的主要特徵是變幻莫測的造型手段,即空間、色彩與線的運用。 他的作品和他的生活一樣沒有絲毫的統一、連續或穩定。 猶如他奔放的個性,他的作品時而激昂或狂躁,時而可親或可憎,時而誠摯或裝假,變化無常不可捉摸,他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活著親眼看到自己的作品被掛在盧浮宮的畫家。
與早期相比,畢加索後期作品材質並不拘泥於畫布,風格更趨於率性與童真。 這次來到西安的一組銀盤共23件,是畢加索於1955年至1956年間創作的,每個盤子背面都刻有簽名及編號。儘管時光過去了半個世紀,但這些銀盤未見絲毫滄桑痕跡,依然形如滿月、燦若星辰。 每件圓盤上分別刻有不同的星座圖案、孩童、女子肖像、或僅僅是簡練至極寥寥數筆的符號,典型畢加索風格配上銀器特有的材質,呈現出一種極為特殊的光彩。 可以說,銀器是畢加索極少涉獵的材質,在畢加索的公開資料及作品中也很少能見到關於銀器作品方面的表述。 這些銀器首度面世,更顯珍貴。
神秘藏者與歐洲王室交情匪淺
這次畢加索之所以來到中國,全然是一次機緣巧合之舉。 曲江藝術博物館館長周天遊介紹,本展覽所有展品均出自博物館投資人郭先生多年來的私人收藏。 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郭先生投身金融業多年,足跡遍及歐美,尤其與歐洲王室交情匪淺,因為長期生活在歐洲,自然而然被歐洲濃烈的文化藝術氛圍浸潤,郭先生也逐漸開始被歐洲名家的藝術精品所吸引,產生讓它們來到中國的想法,他把眼光投向了畢加索。
在國際拍賣場上,畢加索各個時期的油畫真跡以昂貴著稱。 遠超出私人藏家的負擔水準,郭先生便另闢蹊徑,將目光投向一批鮮于面世的小眾作品,他從私人藏家手里或整套收藏,或流連在各大拍賣會中,陸續將畢加索一批晚年之作,如瓷板畫、陶器、銀器收入囊中。 這些作品在當年,價格並不算離譜。 這批作品此次來到中國報關時的海關估價為7000萬元。 不過,這僅僅是按照當年購置價格的估價。 按照如今畢加索作品在拍賣場上的表現,這些作品的價值無法估量。
這次來到西安的展品分為三部分,除了畢加索之外,還有一部分為17到19世紀法國藝術家繪製的花卉油畫。 另一部分是羅丹製作的《吻》和《思想者》的縮小版,共計74件。 之所以將這些作品運抵西安展出,也是為這次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一世的訪華之旅所精心準備的禮物。 週天遊告訴記者:“國王來到西安參觀之後,對這批作品大加讚賞,即使在歐洲,也無法看到這麼完整的畢加索銀盤。”
陶盤成為世紀婚禮的見證
除了銀器,畢加索一生還創作了近3000件陶瓷作品,正是畢加索獨闢蹊徑的大膽探索,使得諸多造型奇特的陶瓷作品面世。 這次他的作品來到西安,可以說是一次讓西安觀眾見識到畢加索晚年時期最灑脫藝術生涯的機會。 他以多種手段將彩塑、繪畫和拼貼的因素結合於陶藝創作中,他認為在壺罐或盤子等立體物品上作畫跟在平面畫布上作畫毫無二致,粗獷率真、充滿童稚。 觀眾也能從部分作品中感受到來自中國文化的氣息,感受到其中水墨柔軟的筆觸與氤氳的效果。 的確,中國文化曾對晚年的畢加索影響至深。 他曾說:“我如果生為中國人,可能就不是畫家,而是書法家了。”
展覽中,還有一組名為“黑臉”的陶盤共13件,1件大盤,12件小盤。 創作於1948年,盤子的底部有A到L的字母。 陶盤製作得格外簡潔、率真、隨意,一看就是典型的畢氏風格。 這組陶盤的誕生,源於一場世紀婚禮。 上世紀四十年代,好萊塢女影星,被美國人稱為“愛之女神”的麗塔·海華絲和阿拉伯穆斯林王子阿里漢在法國一見鍾情。 世界巨星和阿拉伯王子的結合令世人矚目。 兩人於1949年5月在法國小鎮瓦洛里舉行了夢幻般的婚禮,全城的居民都被邀請參加他們隆重奢華的“世紀婚禮”,畢加索製作了這批黑底白紋的陶盤作為禮物贈送給這對新人。 盤中圖案簡潔明快,每個盤子便是一張笑臉,儘管這些笑臉只有點綴般的寥寥數筆,但12件作品中,每個笑臉的細微表情都明顯不同,大師捕捉細節的功力可見一斑。
畢加索為愛痴迷陶藝
如同人們傳說的那樣,畢加索每一次的藝術變革動力都源於一段愛情。 畢加索情史之豐富,導致他每一階段的作品都會打上一個女人的鮮明烙印。 1943年,年已62歲的畢加索認識並瘋狂的愛上了“美得驚心動魄”的21歲女畫家弗朗索娃·吉洛,之後他狂追三年,終於抱得美人歸。
為了紀念這段瘋狂的愛情,畢加索帶著弗朗索娃來到法國南部的陶藝之鄉——瓦洛里小鎮。 小鎮上的各種陶器激起了他倆濃厚的興趣。 在那裡,畢加索認識了製陶作坊主夫婦,他們邀請大師參觀製陶作坊,還教給大師陶藝知識。 那時的畢加索已在繪畫、雕塑等方面有了極高的聲望,陶藝對他而言,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與挑戰欲。 加之弗朗索娃對陶器也很感興趣。 畢加索立刻投身到了陶藝的學習與創作中。
三年後,畢加索在瓦洛里買下一個廢棄的香水廠改造成陶瓷作坊。 此後,激情四溢的大師不僅與弗朗索娃一同創造了兩個孩子,更是連續創作了近兩千件陶藝作品。 畢加索的奇思異想、詼諧幽默都在這些作品中表露無遺。 有人把大師與弗朗索娃在這幾年的陶藝創作評讚為“材質的詩行”。 那一行行“詩句”的產​​生,無疑與畢加索在那個特定人生階段詩一樣的愛情生活密不可分。他本人對這種“愛情與創作相聯繫”的評議也予認同,他說:“光認識藝術家的作品還不夠,人們必須知道他何時、為什麼、在何種條件下創作。所以,我把我做的一切都標明日期。”
畢加索陶藝作品中生動高明之處,就是運用陶罐的形狀,寥寥幾筆便恰到好處地傳神畫出了女人飽滿、潔白的臉部或身體,用陶罐將女性的妖嬈、豐盈之美表現得淋漓盡致。 比如一件三腳器。 這件擁有三隻腳的陶罐創作於1951年,是畢加索為當時的情人“美得驚心動魄”的弗朗索娃,畫下的兩手托腮的動人瞬間。 還有兩件貓頭鷹造型的陶罐:尖尖的嘴喙對應陶罐的流口、飽凸的肚子正好是陶罐的腹部,尾部即是陶罐的把手,簡約幾筆裝飾出貓頭鷹的翅羽和腳趾,兩者接合得天衣無縫,栩栩如生,極具藝術美感。 這件陶罐的創作緣於一個故事,弗朗索娃曾在《我與畢加索的生活》一書中寫道,一天晚上,他倆出去聚會,回來的路上看到一隻受傷的貓頭鷹,他們把貓頭鷹帶回家療傷,傷癒後的貓頭鷹即成為畢加索家中的一員。 顯然,貓頭鷹成了大師鍾愛的觀察對象。
1953年,畢加索陶藝創作鋒頭正勁,感情生活卻意興闌珊。 他與弗朗索娃曾經的山盟海誓終逃不過七年之癢,弗朗索娃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畢加索。 而年已72歲的老情聖很快又愛上了陶瓷作坊主的侄女、女陶藝家杰奎琳·羅格。 8年以後(1961年),畢加索迎娶了杰奎琳。 婚後不久,兩人搬到了穆然。 他們在穆然又建了一個窯,畢加索後期的陶藝作品大部分都是在那裡完成的。 畢加索過人的藝術天分和長年的陶藝創作實踐,加上有女陶藝家杰奎琳的技藝切磋和殷殷相伴,畢加索第三階段的陶藝創作顯得游刃有餘,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在西安觀眾這次能見到的陶藝作品中,觀者能有幸見到畢加索的這一段情史——他為情人杰奎琳所作的畫像。 那些陶罐上隨心所欲的塗鴉,表情生動細膩,其實都是杰奎琳肖像。 這可謂是畢加索這一時期愛情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