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瀋陽 李理 王小莉
《詠屏風》
綺閣云霞滿,芳林草樹新.鳥驚疑欲曙,花笑不關春.
山對彈琴容,溪留垂釣人.請看車馬客,行處有風塵.
——唐·袁恕己
屏風是中國古代居室中最主要的陳設器物之一.春秋戰國時期,漆制、木製類屏風已,廣泛應用於王公貴族宮室之內.明清時期,隨著時代的變遷,屏風 的實用功能有所減弱,室內裝飾功能大為增強.清朝中期以後,從傳統的屏風類器物中,衍生出各式各樣的插屏、座屏等室內裝飾器具,或陳列於大殿、廳堂,成為 室內間壁之屏；或擺放於桌案、窗幾,為居室、書房添彩增輝.這些做工新穎的各式屏風長期陳設在室內,裝飾殿堂,美化宮室,亮化環境,為人們生活增添了生機 與趣味.
在瀋陽故宮博物院所藏家具、陳設、宮廷遺物、漆器、琺瑯器及雕刻品器物中,有150餘件做工精美的各式屏風,它們大多為清宮舊藏,由內務府所制 和舊藏,各件屏風材質優良,做工精湛,美輪美奐,融會了諸多製作工藝和傳統紋飾,為我們今天瞭解清宮裝飾陳設提供了寶貴實物資料.
清宮屏風的分類與使用
清宮製作和收藏的屏風種類十分豐富,大體可分為多扇式和單扇式兩類.其中多扇式屏風有折頁屏風、條屏、圍屏等,單扇式屏風有插屏、座屏等.從清宮傳世防屏風來看,其中尤以插屏和座屏兩類數量最多.
清宮製造的插屏和座屏多為雙面單扇式,屏心左右兩側均有立柱支撐,屏心下部為略寬的底座,以保持整體的穩定性.屏心兩側的立柱、護板及底座上的 牙板,通常雕刻有複雜的紋飾,與屏心的紋樣形成襯托和對比.清宮插屏除單扇式外,還另有三扇、五扇甚至七扇、九扇式,它們在使用時依次安插於同一底座內, 共同組成一架立面式屏風.
清宮屏風大多不能摺疊合攏,特別是插屏和座屏兩類,它們在外觀上極為相似,均為單體立面樣式.其中,插屏的屏心可以由立柱和底座間拔出,便於搬 動或前後屏心翻面；而座屏的屏心往往與底座連成一體,使整個器物無法分解,若想看到屏後圖案時,只能將整個座屏總體轉動.通常情況下,座屏的體量都較大, 往往陳設於一個固定位置,不能隨意搬動或拆卸.當然,由於清宮器物的多樣性,也有少數座屏被設計得小巧靈活,陳設於書案窗幾之上.
按照清宮屏風在各類宮殿中的使用功能,它們大體可分為以下幾類:
一、殿上陳設屏風
清代,在北京紫禁城、西苑、圓明園等處宮殿及承德避暑山莊行宮、關外盛京皇宮各處主要宮殿內,都有供皇帝(包括皇太后、皇后)於朝會的大殿內獨立使用的陳設屏風.
殿上陳設屏風,是宮廷內獨有的陳設器具,只在皇宮各主要大殿內擺放,是皇帝(包括皇太后、皇后)個人專用的陳設品,其他任何人不得僭越使用.殿上陳設屏風在使用時,主要陳列於大殿的後部,位於皇帝寶座之後.
殿上陳設屏風絕大多數為漆木製成,體量巨大,雕工精美.它們大多高約200至300釐米,每扇寬約80至100釐米,通常由五扇或七扇組成,最多可達九扇,只有少數為三扇或連成一體的單扇.
殿上陳設屏風在各扇的頂部和表面均雕刻有龍紋、火焰珠、祥云圖案,有的雕刻有海水江崖紋或御製詩文.全屏巍峨高聳,極具氣勢,成為帝王統駕天下的皇權象徵.
至今,清朝皇帝使用的殿上陳設屏風仍有不少保存下來,主要收藏於北京故宮、承德避暑山莊、瀋陽故宮和北京頤和園等處,如北京故宮太和殿、中和 殿、保和殿三大殿和乾清宮內的屏風,承德避暑山莊澹泊敬誠殿內的屏風,瀋陽故宮大政殿、崇政殿內的屏風,即均屬於此類殿上陳設屏風.
圖1制於乾隆十二年(1747年).漆木質.全高350釐米,寬356釐米,屏頭最厚處80釐米.上部雕龍部分長196釐米,寬38釐米,高72釐 米.此件屏風製成後,由北京運至盛京皇宮,一直放置於崇政殿內陳設,是瀋陽故宮最重要的清宮文物之一,現為瀋陽故宮院藏國家一級品文物.
通體由木雕金漆製成,為立式五扇屏,各扇屏風均分為屏頭、插屏、屏座三部分.中間屏風最高,左右各有二屏依次逐級降低.各扇屏頭皆圓雕和透雕龍 紋、云紋、火焰紋飾,中間屏頭雕刻一條正龍和兩條回望行龍,左右四扇屏頭均為前奔的行龍.五扇屏心皆滿雕云朵紋,下部為海水江崖圖案,中扇屏風浮雕兩條升 龍,兩側四扇屏風各浮雕一升龍、一降龍.屏心中央皆為金漆開光,有金漆楷書清聖祖康熙御製集經銘句,中扇屏為「惟天聰明,惟聖時憲.惟臣欽若,惟民從 義」,右側兩扇屏分別為「首出庶物,萬國咸寧」「功崇惟志,業廣為勤」,左側兩扇屏分別為「豈弟君子,四方為則」「知人則哲,安民則惠」.各屏屏心上下兩 邊均安有兩塊牙板,浮雕云龍紋、云朵紋等圖案.屏心背面亦一一對應雕刻相同的云龍等紋飾.屏風底座分為三組,兩側微呈八字形,為須彌座式,上下雕蓮瓣紋, 中間雕有寶相花、纏枝蓮紋圖案.
在清朝宮廷中,除主要大殿上的大型漆木屏風外,在宮室、園苑等處的重要宮殿內還陳設有一些木質、漆質或琺瑯質、復合材質的中型屏風.它們也是帝 后專屬使用的殿上器物,與帝寶座一體使用清宮舊藏的此類屏風也較多,如北京故宮養心殿內屏風,北京頤和園仁壽殿內「玻璃鏡百壽字」屏風,原承德避暑山莊煙 波致爽殿內屏風,瀋陽故宮「東所」頤和殿、「西所」迪光殿(圖2)內屏風等,均屬於帝后在後宮時使用的屏風.它們雖然體量小於大殿內的屏風,但仍然不失為 重要的宮廷陳設之器.
圖2制於清乾隆年間.漆木.高273釐米,寬289釐米.現陳列於瀋陽故宮西所迪光殿內.
圍屏邊框均由紅剔漆工藝製成,為立式三扇屏.上部為云頭形紅剔漆屏頭,表面滿飾云龍紋；中間為開光式黑漆板面,在黑地上豎書白字「御製瑞樹 歌」,為清高宗弘曆東巡盛京時親撰,周圍鑲嵌綠松色迴紋；屏下部為三開光式,在黑漆地上留白製出松、竹、梅三種植物圖案；屏底托亦為紅剔漆製成,表面滿飾 花卉紋及海水江崖紋飾.圍屏背面,為黑漆描金繪製蝠、磬等圖案.
圖3制於清乾隆年間.漆木質.高223釐米,寬235釐米.屏風分為上下兩部分,上部為六扇插屏,下部為連體底座,插屏邊框和底座均由紅木雕制.六 扇插屏邊框做工和紋飾大體相同,上部均為磬形云頭形狀裝飾,框身滿飾盤長又稱吉祥結、八寶、螭龍等圖案,中間四扇屏心為剔紅云龍、海水江崖紋飾,四龍飛 昇,氣勢威猛；左右兩扇為彩漆描金云龍、海水江崖紋飾,紅黑對應,色彩鮮明.屏風底座製成上下平臺式,均透雕蝙蝠紋飾和柱欄,上下平臺外側雕以仰俯蓮葉 紋；底座中間為鏤空云龍花紋,依結構製出五處開光,顯得靈秀雅緻.整個屏風做工極為精細,反映出內府工匠漆木製作的高超水準.
瀋陽故宮所藏殿上陳設屏風(圖3)有10餘件,除以上幾件典型者外,尚收藏有「清金漆雕龍圍屏」(現陳列於瀋陽故宮大政殿)「清紫檀雕花嵌瓷圍屏」(現陳列於瀋陽故宮頤和殿) 「清黑漆描金雕云蝠畫群仙祝壽圍屏」「清黑漆嵌牙琺瑯圍屏」等等,可謂豐富多樣.
二、齋閣寢宮陳設屏風
有清一朝,按照中國傳統的宮廷定式,實行「外朝內寢」制度,皇帝和后妃的寢宮是重要的生活居住區,其內部裝修十分考究,室內裝飾雅典奢華.處廳堂及案几之上,陳設著大大小小的各類屏風,尤其以多扇式屏風、圍屏、插屏和單扇式插屏、座屏居多,將各處宮殿點綴得富麗堂皇.
1.內宮陳設的大型屏風
清朝帝后內宮陳設的大型屏風,以多扇式屏風(圖4)、圍屏和插屏三類為主,通常有五扇、七扇、九扇之分,最多可達十扇、十二扇、十六扇之多.大 型屏風的各個屏扇,有的由折頁相連,可以摺疊合攏,方便使用；有的為各自獨立的單扇,使用時依次插入共同的底座,使之連為一體,組合成寬大的立式屏風.此 類大型屏風一般高約200釐米,每扇寬約50釐米,全屏寬度由組合屏扇的多少而定.
清朝後宮中的大型屏風,主要陳設於室內空地上,起到分隔空間、遮擋視線、美化居室的作用.
圖4制於清乾隆年間.銅胎掐絲琺瑯、木質.高249釐米,全寬465.5釐米.
共由七扇組成,下部為紅木底座,座上分插七扇屏風,每扇均為紅木框中嵌掐絲琺瑯釋迦牟尼佛像.佛像上部為鎏金卷草紋地,其上嵌黑色楷字16行, 每行5字.四邊在藍地上嵌七珍八寶紋,中心為釋迦牟尼佛像.佛螺發,雙耳垂肩,面目祥和.身著袒右袈裟,手持寶瓶結跏趺坐於蓮花之上.佛身後為枝繁葉茂的 菩提樹,天空白雲朵朵,佛座兩側及下部有佛弟子6人.屏風下部紅木浮雕福壽花卉.屏背板為浮雕五蝠捧壽紋及纏枝花卉.該件琺瑯屏風體量龐大,做工精細,是 清宮原藏品中難得的屏風類寶藏.
2.內宮擺放的中型屏風
清朝帝后日常居住的寢宮中擺放的屏風,常見的是一些中型的屏風.這些屏風以單體插屏和座屏居多,高約80至150釐米,寬約50至100釐米.屏風兩面,以不同工藝製成不同的紋飾和圖案.
內宮裡擺放的各類插屏和座屏通常都是成雙成對的.它們製作一致,相對擺放,主要陳設在大堂的左右兩側(圖6),有的則放置於寬大的條案、桌張之上,起到隔離空間、美化室內環境的作用.
圖5制於清中晚期.漆、木、絹質.高193釐米,寬89.5釐米.
此座屏為一對,均為立式長方形,全屏分為上下兩個部分.上部屏心為絹地彩繡花鳥圖案,形象生動而細膩,四周邊框雕刻鏤空花紋,並鑲以長方形彩色花卉瓷片；下部為木雕鏤空立式架,均為對稱回形圖案.屏底部為腳踏式屏風底座,底座前後兩面也鑲有彩色瓷片.
圖6制於清乾隆年間.漆、木、琺瑯質.高140釐米,寬85.5釐米.
插屏為一對,均為立式長方形分為上下兩個部分.上部屏心巧製成多寶格樣式,下部屏架表面浮雕蝙蝠、云朵、錢紋、喜字等圖案.屏心一面由木雕製出多個空格,格內分別鑲嵌琺瑯燒製的各式仿古瓶爐,紋飾逼真而精細,外觀新穎而獨特,不愧為清宮製作的上佳陳設品.
3.几案桌張擺設的小巧屏風
清朝中期以後,受到皇室成員熱衷鑑藏古董文玩風氣的影響,宮內製作的插屏、座屏等開始向小型化發展,製作出大量玉石類(圖7)、玻璃類、漆木類小型屏風.這些屏風往往擺放於几案桌張之上,類似於文房用具,起到欣賞雅玩、怡神養性的作用.
清宮內的小型屏風,通常高約20至50釐米,寬約10至30釐米.它們經常以碧玉(圖8)、青玉、白玉為製作材料,另有以象牙、螺鈿、漆木為材 質的,雕刻製作出或圓形、方形,或仿生,或異形的屏心,屏風底部大多配以木雕底座,形成清雅賞心的小巧屏風,使這種古老的室內器物變身為文玩藝術品.
圖7制於清乾隆年間.碧玉、木質.高37.5釐米,寬27.3釐米,玉璧直徑25釐米.
此座屏由紅木製成框架及底座,屏心中央鑲嵌一塊圓形碧玉榖紋璧.屏底座下部浮雕云頭紋及回形紋.屏心玉璧表面刻以錦地,外部雕有異獸紋、云頭 紋、幾何紋,其內為一圈繩紋,中心區域滿雕榖紋,屏心中央為圓木,內有鎏金八卦紋之「乾」卦.全屏樸素大方,深沉內斂,充滿尚古精神,應是皇帝在宮內御用 的文玩用具.
圖8制於清中晚期.碧玉木質.屏心直徑14.5釐米,厚1釐米,通高19.5釐米.
此屏心由一整塊玉石雕制而成,玉質純正,顏色碧綠.採用平面減地浮雕而成,紋飾凸凹變化不一.正面為浮雕圖案,背面為白描式陰線.正面雕水波蕩 漾,松柏夾岸,奇石矗立,涼亭一座,水上拱橋橫跨,對岸茅舍隱現,遠處一抹青山,碧樹無盡,好似一幅水墨丹青山水畫卷.背面以陰線淺雕綬帶鳥及牡丹花圖 案.插屏下面附紫檀木透雕靈芝花卉圖案底座.
清宮屏風的工藝與紋飾
宮廷中使用的屏風無論是製作工藝還是圖案紋飾,其規格都大大高於一般官宦人家.內務府各廠作秉承皇帝旨意,召集全國各地的能工巧匠,不惜財力物力,選用優質材料,精工細做,製造出風格各異、圖案優美的大小屏風,不用說,它們是屏風中的頂級品.
清宮使用的屏風主要有京式、蘇式(圖9)、廣式幾大類,其產地除紫禁城、圓明園等內務府造辦處各作坊外,還有產於蘇州、揚州和廣州等地的各式屏風.產於南方的屏風,大多由各地官員或士紳進貢入京,從而豐富了清宮屏風的樣式和工藝.
從傳世的清宮各類屏風來看,它們的製作時間大多在清朝中晚期,存世已超過一兩百年,成為名副其實的古代藝術珍品.
清宮屏風的主要形制
清宮屏風大小不等,樣式不一,從外觀看林林總總,五花八門.但總體說來,它們主要可分為以下幾類:
其一,多扇式插屏.由三扇、五扇、七扇甚至更多扇插屏組成,它們可以大小、高低一致,形成一列整齊的方陣；也可以中間高、兩側低,形成扇面式的 弧線造型.多扇式屏風在其使用時,要依次插入同一底座,共同組合成寬大的立面式屏風.清宮內的殿上陳設屏風,往往都採用此類多扇式插屏.
其二,單扇式插屏和座屏.此類屏風為清宮中樣式最多的,它們均為單扇雙面式.屏心通常為長方形,少數為圓形、扇形或異形,屏心底部均安有底座,其中插屏的屏心可隨時拔出和插入,以方便移動或前後翻面.清朝後宮中往往大量陳設此類單扇雙面的插屏或座屏.
圖9制於清中晚期.木、螺鈿、絲質.全高80釐米,寬60釐米.
插屏由上下兩部分構成,上部為彩繡屏心,下部為木雕底座.全屏框架及底座均由紅木製成.屏心邊框鑲嵌彩色螺鈿,滿飾纏枝葫蘆、花卉紋,上下邊框 中央各飾一隻蝴蝶,邊框內部以螺鈿鑲飾一圈乳釘紋.屏座下部鏤空透雕花卉圖案.屏心以緞地彩繡百鳥朝鳳圖,高大的梧桐樹下,鳳凰高傲佇立,樹枝上及天空中 百鳥翔集,生靈和諧,共享太平.此屏繡法精湛,做工優良,反映出蘇制屏風的獨特技藝.
其三,折頁式屏風.這類屏風為典型的傳統屏風樣式,通常分為四扇(圖10)、六扇、八扇、十扇甚至更多扇式.每扇屏風大小相同,邊框部位的紋飾 完全一致,屏心圖案或前後連貫,或整體相接.各個屏扇之間均以折頁相連,形成彼此銜接的一組.較大的折頁式屏風通常放置在室內空地,對居室空間起到隔斷和 美化的作用；較小的折頁式屏風則大多放置於几案之上,成為純粹的文玩雅具.
圖10制於清中晚期.木、玉質.高40.5釐米,單屏寬15.2釐米,全寬60.8釐米.
此屏風由四扇長方形立屏組合而成,各屏之間以折頁相連.全屏框架由紅木雕成.四塊屏心由碧玉製成,一面刻以描金四季花卉圖案,分別為梅花、牡丹花、菊花、海棠花；另一面刻以描金山水、人物圖案,人物形象優美雅緻.此件屏風應為書房案頭陳設的裝飾物品.
二、清宮屏風的主要材質
清宮屏風選材多樣,製作複雜,但總體來說,它們的主要差異往往在於屏風中央部位的屏心,屏心的選材,實際上即決定了屏風的差異.至於屏心四周的邊框和底座,通常都是由硬木雕刻製成,只在圖案紋飾和鑲嵌工藝上有所區別而已.
清宮屏風的屏心,其選材應有盡有,如有漆木、玉石、瓷板、琺瑯、織繡品、紙絹書畫、玻璃、及鑲嵌屏心等等.各種材質之下,仍可進行更為細緻的劃 分,如漆木類屏心尚可細分為彩漆、剔紅(圖11)、木雕等等；鑲嵌類屏心,尚可細分為玉石鑲嵌、牙骨鑲嵌、琺瑯鑲嵌、彩瓷鑲嵌、螺鈿鑲嵌甚至點翠鑲嵌等 等.
圖11制於清乾隆年間.漆質.通高67.8釐米,屏心高47.5釐米、寬59.6釐米,座高22釐米、寬70.5釐米.
此座屏器身通體為剔紅工藝製作.屏心與底座之間安有榫卯和螺絲,可拆卸和組裝.屏心一面剔雕山水人物圖案.另一面剔雕「福」字、「壽」字各60 個,共計120字,寓「萬福、萬壽」之意.屏心邊框飾長條形開光,雕刻纏枝蓮紋.底座分為三層平臺,每層均制有欄柱和透雕圍廊,底座下部為須彌座式,鏤空 透雕花卉紋,底座表面浮雕蓮葉紋、纏枝花紋、迴紋等紋飾.此件座屏為瀋陽故宮藏漆器中唯一的一件國家級一級文物,製作精美,彌足珍貴.
至於屏風的邊框和底座,通常採用紅木、紫檀、雞翅木、花梨木或其他硬雜木製作.屏心邊框和底座常常採用浮雕、透雕、圓雕、線雕的工藝,雕刻出寓 意吉祥的花卉紋、動物紋、吉語字或其他傳統紋飾,另外還會在屏風邊框和底座表面鑲嵌螺鈿、玉石、琺瑯等飾物,以此彰顯屏風的華麗和尊貴.
三、清宮屏風的製作工藝
清宮屏風在生產製作上濃縮了內務府造辦處各廠作的許多技藝.總體來說,清宮屏風的製作工藝主要分為雕刻和鑲嵌兩大類.
清宮屏風的各處邊框和底座大多由漆木製成,基本以雕刻技藝完成,如透雕、浮雕、圓雕、線雕等等.少數邊框和底座則採用鑲嵌技法,飾以各類吉祥圖案.
清宮屏風的屏心,通常按照各自選材的不同,施以各不相同的工藝技法.如漆木類屏心採用雕漆、木雕之法；玉石類屏心通常採用雕刻、琢磨之法；瓷 板、琺瑯板屏心,按照燒瓷、燒琺瑯工藝製作；織繡品屏心,按照織物、繡品工藝製作；紙絹、玻璃(在玻璃上畫油畫)類屏心,採用中國傳統的或西洋式的繪畫方 式製成.
除以上各類製作方法外,清宮屏心還大量採用傳統的「百寶嵌」方式(圖12),以鑲嵌工藝在屏心上按畫好的圖案鑲嵌上各類雕刻、琢磨好的玉石、牙角、琺瑯、瓷板、螺鈿甚至點翠等物,以形成色彩絢麗、形象生動的圖案或文字.
圖12制於清乾隆年間.牙、骨、木等質.高84釐米,寬69釐米.
此插屏邊框和底座均為紅木所制,屏心內邊框浮雕迴紋,外邊框表面鑲嵌八處綠色染牙螭龍圖案.底座兩側護板及下部牙板,均雕飾乳釘紋、迴紋、云頭 紋等圖案.屏心為木製深藍色地,表面鑲嵌染牙、染骨材料,製成山村漁樵圖案,湖光山色、樹木坡石、亭舍茅屋、木橋水牛、漁夫耕農、三五兒童,一派和諧自然 的景象,其中尤以綠色林樹刻制最為精細.屏心外面鑲以玻璃,使鑲嵌圖案得到保護.
四、清宮屏風的主要紋飾
因屏風邊框、底座和屏心不同,清宮屏風採用的紋飾圖案也不盡相同.
從目前傳世的眾多屏風實物來看,清宮屏風邊框和底座常採用各類花卉紋、螭龍紋、蝙蝠紋、迴紋、云紋、蟲蝶紋、八寶紋、錢紋、弦紋、幾何紋(圖13)等等,寓意吉祥,祈盼安寧,表現了傳統文化的多種內涵.
圖13制於清乾隆年間.琺瑯、木質.高133釐米,寬140.5釐米.
此插屏屏心為掐絲琺瑯製成,其外為紅木製邊框,表面浮雕花卉圖案.屏底座表飾浮雕花卉紋,底部牙板和護板設計成迴紋框架,其間爬滿纏枝花卉圖 案,十分新穎獨特.屏心以琺瑯製出斜坡、秀石,一株桃樹茁壯成長,枝間碧葉繁茂,碩果纍纍,一隻仙鶴兀立樹幹,翩翩起舞,祈祝長壽.
清宮屏風的屏心中國古代傳統紋飾和圖案的縮影.屏心上的各種圖案往往參照傳統繪畫或傳統書法的形式,分毫不差地進行複製,形成內容豐富、表現多樣、彩色艷麗的畫面效果,只是其採用的工藝不只侷限於筆墨一種.
歸納起來,清宮屏風其屏心所表現的內容,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類:1.山水風光；2.漁樵耕讀；3.歷史及神話故事；4.花鳥禽魚；5.博古文玩；6.御製詩文及吉祥用字.
星轉斗移,時代變遷,清宮屏風特別是插屏、座屏等室內裝飾物像許多古代傳統器物一樣,早已淡出我們的視線,大多成為博物館中的珍藏.清宮屏風所 承載的物質和精神之美,凝聚了中國傳統文化和古典工藝的精髓,每一件都再現了那個遙遠王朝的精神取向和生活方式,值得我們認真欣賞和研究.
來源:新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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