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6日 星期二

北京故宮館藏璽印賞析之二 (共八集)

  轉自: http://www.360doc.com/content/09/0706/14/170041_4161196.shtml

北京故宮館藏璽印賞析 之二



 灋丘左尉」銅印,印面2.4×2.4cm,通高1.1cm
印銅鑄,方形,鼻紐。印面有陰線十字界格及邊欄。印文為秦篆字體,白文,兩橫行排列,右上起橫讀「灋丘左尉」四字。
此為秦王朝官印。 

 修武庫印」銅印,印面1.7×2.2cm,通高0.9cm
印銅鑄,長方形,鼻紐。印面有陽線十字界格及邊欄。印文為秦篆字體,白文,右上起交叉讀「修武庫印」四字。
庫為掌管武器及車的機構,其主管官吏稱庫嗇夫。《秦律雜抄》即載「稟卒兵,不完善(繕),丞、庫嗇夫、……」。此為秦王朝庫嗇夫所用之官印。


 小廄南田」銅印,印面2.2×2.2cm,通高1.2cm
印銅鑄,方形,瓦紐。印面有陰線十字界格及邊欄。印文為秦篆字體,白文,右上起交叉讀「小廄南田」四字。
印文中之「田」即指田官。秦簡有「大田」之官。《呂氏春秋·勿躬》亦有「墾田大邑,闢土藝粟,盡地力之利,臣不如寧遬,請置以為大田。」之句。此為秦王朝管理小廄官田的田官之印。


 右公田印」銅印,印面2.1×2.2cm,通高1.6cm
印銅鑄,方形,鼻紐。印面有陰文界格,呈田字格式。印文為秦篆字體,白文,兩豎行排列,右上起順讀「右公田印」四字。
此為秦王朝管理公田的官吏之印。


 邑尉印」銅印,通高1.3cm,印面2.1×2.2cm
印銅鑄,方形,瓦紐,雙層印臺。印面有陰線十字界格及邊欄。印文為秦篆字體,白文,右上起交叉讀「邑尉印」四字。
尉為秦代縣佐官。《漢書·百官公卿表》記:「縣令長皆秦官,掌治其縣……皆有丞尉。」掌縣中軍事。此為秦王朝官印。


青鳥圖案銅印,西漢,印面直徑2.3cm,通高0.9cm
印銅鑄,鼻鈕。印面凹鑄圖案,形狀為一隻背負筐簍的青鳥。
在 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青鳥是西王母的侍鳥。西王母住在「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黑水之前」。《山海經·海內北經》記龜山,「其南有三青鳥,為西王 母取食」。漢代神話中有關東王公、西王母的故事頗多,上至天子、下至黎民百姓,設祠求神是十分普遍的。晉代張華的《博物誌》中有一段故事很精采:「漢武帝 好仙道,祭祀名山大澤,以求神仙之道。時西王母遣使乘白鹿,告帝當來,乃供張九華殿以待之。七月七日夜,漏七刻,王母乘紫雲車而至於殿西,西面東向,頭上 戴七種青氣,鬱鬱如雲。有三鳥如烏大,使侍母旁。時設九微燈,帝東面西向。王母索七桃,大如彈丸,以五枚與帝,母食兩枚。帝食桃,輒以核著膝前。母曰: 『取此核將何為?』帝曰:『此桃甘美,欲種之。』母笑曰:『此桃三千年一生實。』」
圖案印中以鳥形紋為題材者雖有很多,但此印較為特別,圖案中的鳥背負筐簍,很易識別。此外,故宮藏品中還有幾種三鳥集於一印面的圖案,表現的可能也是青鳥。 


舞樂雜技圖案銅印,西漢,印面1.4×1.4cm,通高1.3cm
印銅鑄,鼻鈕。印面凹鑄圖案,4人各據一角,右上角之人邊歌邊舞,右下角之人跪坐吹奏似竽的樂器,左上角之人彈奏橫於座前的瑟,左下角之人似在表演拋戲雜技。
舞 樂是漢宮廷行祀、典禮時必備的儀式,以求國家安寧,不見災疾,五穀蕃昌。宮廷內部舞樂內容有所不同,新聲變曲,常唱常新,總以迎合帝王興趣為旨,進而求取 功名富貴,西漢武帝時的李延年與其妹就是典型之例:李延年性通音律,據說他所作之曲「聞者莫不感動」,又善歌舞,深得武帝喜愛。一次,他侍武帝歌舞娛樂, 展清音而長歌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引得皇帝連連嘆息道:「善!世豈有此人乎?」於是 延年之妹遂得近天顔,兄妹富貴。
此印是漢代圖案印中表現歌舞、演奏場面內容最為豐富的一件,清晰地再現了表演的一個場景,正是《鹽鐵論·散不足》中「今富者鍾鼓舞樂,歌兒數曹;中者鳴竽調瑟,鄭舞趙謳」之寫照。 


牛形象人圖案銅印,西漢,印面2.1×1.5cm,通高0.8cm
印銅鑄,鼻鈕。印面凹鑄圖案,表現一頭戴牛首假面具的舞蹈藝人手舞足蹈地在表演。
這 種頭戴假面表演的藝人在漢代稱為「像人」。《漢書·禮樂志》孟康註:「像人,若今戲魚蝦、獅子者也」,韋昭註:「著假面者也」。像人有定員,但表演時人數 可能與具體節目有關,不一定是組舞。《禮樂志》載:「治竽員五人,楚鼓員六人,常從倡三十人,常從像人四人,詔隨常從倡十六人,秦倡員二十九人,秦倡像人 員三人,詔隨秦倡一人,雅大人員九人,朝賀置酒為樂。」漢代少府下屬有樂府,管理禮樂與宮廷從業藝人。 


郁儡圖案銅印,西漢,印面直徑2.3cm,通高1.4cm
印 銅鑄,鼻鈕。印面凹鑄圖案,表現一雙臂上擡、手握繩索、腰懸法器的正面立神,應為鬱儡。鬱儡是神話中治鬼之神,傳說居住在度朔山,鎮守萬鬼出入的鬼門,凡 遇惡害之鬼,就用葦索捆住去喂虎。漢代人把郁儡作為門神,在新年的正月初一,將其形象畫在門上,以驅鬼避邪。《後漢書·禮儀志》劉昭注此「畫鬱儡持葦索以 禦凶鬼」。此印圖案表現的神人特徵與之相符合。 


角觝圖案銅印,西漢,印面2.0×2.4cm,通高1.0cm
印銅鑄,鼻鈕。印面凹鑄圖案,表現兩名鬥士相撲觝,其中一人俯身尋找進攻機會,欲從下盤撲抱,對鬥者張臂跳躍,後閃移避。
角 觝又稱角抵,是漢代百戲中的重要專案之一,類似後世的摔跤或相撲,宋、元時稱相撲或爭交,應屬體育運動。實際上這種表演形式始見之時代較早,《漢書·刑法 志》載:「春秋之後,滅弱吞小,並為戰國,稍增講武之禮,以為戲樂,用相誇視。而秦更名角抵,先王之禮沒於淫樂中矣。」角觝在宮廷與民間都很盛行。宮廷接 待外國賓客時,往往多聚觀者展示百戲,大張角觝,散財帛賞賜,令外國賓客遍觀各倉庫府臧之積,以顯示漢廷國力之雄厚。《漢書·武帝紀》記元封三年(西元前108年):「三年春,作角抵戲,三百里內皆觀。」注引文穎:「名此樂為角抵者,兩兩相當角力,角技藝射禦,故名角抵。」《文選·西京賦》中也有「臨徊望之廣場,程角觝之妙戲」之句,描述的就是這種運動場景。 


吐火魔術圖案銅印,西漢,印面1.3×1.3cm,通高0.7cm
印銅鑄,印臺3層,向上漸斂,鼻鈕。印面凹鑄圖案,表現兩人背向而坐,小臂彎曲,狀似接物,各自鼓腮吹氣,面前有一簇跳動的火焰。
吐火是魔術之一種,最初由國外傳入。《後漢書·南蠻西南夷列傳》中載:「永甯元年,撣國王雍由調譴使者詣闕朝賀,獻樂及幻人,能變化、吐火、自支解。」《西域傳》引《魏略》:「大秦國俗多奇幻,口中出火,自縛自解。」吐火與自縛自解的魔術至今仍在演繹。 


蹴鞠圖案銅印,西漢,印面1.6×1.6cm,印體厚0.5cm
印銅鑄,雙面,一面凹鑄圖案,表現兩人對面站立,各用足面顛球,進行比賽。另一面為百戲圖案,形象較粗略,大約為傘下兩人相背而坐。
蹴」指用腳踢或顛動物品,「鞠」指有填充物的皮球。蹴鞠作為我國古老的足球運動屢見於歷代史籍。擊劍、射獵、賽馬、蹴鞠在漢代皆為主要運動專案,極具競爭性。 


追水豹圖案銅印,西漢,印面1.4×1.3cm,通高1.1cm
印 銅鑄,印臺分層上斂(後人磨製損壞成尖狀),鼻鈕。印面凹鑄圖案,表現一獸前竄,一名勇士飛身向前落於獸身,正欲扼之但尚未站穩,圖案右下角有隱約可見的 遊魚。《漢書·揚雄傳》:「蹈飛豹,絹嘄陽;追天寶,出一方;應駍聲,擊流光」,張衡《南都賦》中「追水豹兮鞭魍魎」,講的就是這種搏獸活動。追水豹是漢 代流行的水上遊戲,但表現此種活動的實物不多,這件圖案印為我們提供了這種活動內容的藝術化寫照。 


神虎逐鬼圖案銅印,西漢, 印面1.4×1.4cm,印體厚0.7cm
印銅鑄,雙面,一面並列鑄吉語「長年」兩字,另一面凹鑄圖案,表現一隻威猛的大虎人立而吼,張牙舞爪,居高下撲,一個小鬼在下面仰頭擡臂,顯然被震懾住了,本想到人家中作祟,卻被門口的虎神發現,相拒非敵,逃跑無路。
古 代人將虎看作一種神獸,認為猛虎屬陽剛勇猛之生物,為百獸之長,能搏擊兇惡的怪鳥,性喜食鬼魅,所以常以虎比喻勇士。《戰國策·楚一》:「秦地半天下,兵 敵四國,被山帶河,四塞以為固,虎賁之士百餘萬。」漢代職官中有虎賁中郎將,統虎賁郎,主宿衛。虎賁,言如猛虎奔走,喻其勇猛。《漢書·王莽傳》:「莽拜 將軍九人,皆以虎為號,號曰『九虎』,將北軍精兵數萬人東。」三國魏將許褚以勇力如虎而痴,號「虎痴」。此外,軍中調動人馬以「虎符」為憑。日常生活中虎 形圖案也較常見,如漢印中虎形屢見不鮮;在門上繪虎為守護神;古帝王視朝於路寢,門外畫虎像,故稱路寢之門為虎門。《周禮·地官·師氏》:「居虎門之左, 司王朝。」所謂虎門即路寢之門。 


蜚廉圖案銅印,西漢,印面1.5×1.9cm,通高0.7cm
印銅鑄,鼻鈕。印面凹鑄圖案,表現一正面飛神:頭頂有雙角,面部五官似人亦若獸,背生四翅,兩臂細長橫舉,小臂下探,雙腿如鷹腿,爪分開。這種神物應是蜚廉。
蜚 廉」是傳說中的一種神禽,文獻中又有寫作「飛廉」者,《淮南子》中稱其為得道真人的坐騎:「若夫真人,則動容於至虛而遊於滅亡之野,騎蜚廉而從敦圉,馳於 方外,休乎宇內。」《史記》集解引用郭璞之說:「飛廉,龍雀也,鳥身鹿頭者。」《漢書》注則用應劭說法:「蜚廉,神禽,能致風雨者也」,稱它是風神。晉灼 說它身似鹿,頭如爵,有角而蛇尾,紋如豹紋。古人傳說中的仙人神物概為編造附會,所以說法也莫衷一是。《漢書·武帝紀》載武帝受公孫卿蠱惑「作甘泉通天 台、長安飛廉館」,派人持節設具迎候神人。民間自然無力興造,只好鑄一些神話題材的印章佩戴,聊以寄懷。 



張弘捕魚圖案銅印,西漢,印面1.6×1.6cm,通高1.2cm
印銅鑄,印臺三層上斂,鼻鈕。印面凹鑄圖案,表現一人正在接過大鳥銜舉過來的大魚,魚尾鰭整齊,表明魚很新鮮。魚大得需要人用兩手提抓,正似《山海經·大荒南經》所載:「有人名曰張弘,在海上捕魚,海中有張弘之國,食魚,使四鳥。」
 

魚鶴圖案銅印,西漢,印面1.5×1.5cm,印厚0.6cm
印銅鑄,雙面皆凹鑄圖文,一面為雙鶴挺胸仰項對立,爭銜一條大魚,形態生動,另一面鑄「曹亭耳」三字。
漢代魚鶴圖案的印章存世較多,有雙鶴背向而立爭魚者,有雙鶴相對而立爭魚者,也有一鶴銜魚者。有的鑄成凸起的圖案,有的在印面凹刻線條。山川產物,魚鹽之屬,在漢代是國利之所在,民生之仰仗。民食稻魚,無凶年之憂。「魚」 最初還未引申出吉慶有「餘」的意思,其本身就代表一種財富。鶴是食魚動物,在傳統文化中屬祥瑞之禽。 


 大師公將軍司馬印」銅印,印面2.3×2.3cm,通高2.3cm
印銅鑄,方形,龜紐。印文為漢篆字體,白文,八字三豎行排列,右上起順讀「大師公將軍司馬印」。
此為新莽時王匡屬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