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讀李苦禪八哥蕉石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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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資料

湖北武漢 爾雅
　　李苦禪，原名英，號勵公，當代傑出的書畫家、美術教育家。
　　李苦禪的這幅《八哥蕉石圖》軸，縱111、橫34釐米，紙本設色。作品恪守中國傳統繪畫法規，融中西技法於一爐，水墨淋漓，筆意疏朗，雖不見芭 蕉樹的完整體態，但虛實相生，蘊涵風雨陽光無限生機於其間，自有一番「一葉知秋」的獨特寫意流露畫端，真是胸有丘壑意在筆先。水墨的情致，漫漶於大自然中 的生活氣息，文人式的抒情呼之慾出，飛白部分佈局合理，意象耐人尋味。畫面上，一片碩大的芭蕉葉從上而下婆娑紛披，中間使用中鋒淡墨勾勒粗大的主脈，兩側 平行的分葉脈則用側鋒深墨繪就，嫻熟地運用了破墨法的技巧，墨色融合，自然率真，有一氣呵成的美感。細細觀之，橢圓寬大的芭蕉葉就像炎炎盛夏裡的一把傘， 帶給人們一片舒適涼爽的感覺。線條如行云流水，蒼勁樸拙，墨色濃淡相宜。垂下來的頂部自然彎曲，似被風吹拂輕輕飄動，又彷彿在季節的嬗遞中日漸老去而開始 彎曲，既顯得動感十足，又充滿滄桑之態。一株梅樹從畫面底部的山石邊斜斜地向上生長，雖不見根部，但粗細對比強烈，更顯梅枝的遒勁有力。梅枝的一部分被下 垂的芭蕉葉遮蓋處的山石上，一隻黑色的八哥靜靜地站在那兒，翅膀收斂，尾巴下垂，正扭頭回望著什麼，或許是在等待同伴，或許是在側耳聆聽某種來自大自然的 聲音，顯得憨態可掬，十分可愛，達到了筆墨無言、境界自生的藝術效果。山石、梅枝和八哥都只有寥寥數筆，看似隨意揮灑，實則筆法凝練簡約，尤其是八哥額羽 豐盈、雙翅八字白斑的外形特徵以及性特延長豎立的特點刻畫得惟妙惟肖，具有筆墨厚重疏放、形象洗練鮮明、筆簡意繁寫意的藝術風格，使畫面意趣盎然，充滿生 氣。畫面右上空白處有作者自識：「一九七二年冬月，苦禪」，鈐白文「李英之印」印。可見這幅畫創作於1972年的冬天，李苦禪時年73歲，為其晚年的作品 之一，現收藏於武漢博物館。
　　李苦禪自1925年從北京國立藝術專科學校畢業後，先後任教於北京師範學校美術專科國畫系、保定第二師範、杭州藝術專科學校、北京國立藝術專科 學校、中央美術學院國畫系，從事美術教育60年，為我國的美術教育事業作出了巨大貢獻。他雖一生經歷坎坷，但對藝術的追求始終孜孜不倦，即使在十年動亂飽 受迫害中也沒有停止過繪畫創作。特別是1983年夏天，他在86歲高齡之際與兒子李燕合作的《哺幼圖》，是他生前的最後一幅作品，至今仍傳為佳話。晚年他 還奉獻餘熱，積極配合《中國花鳥畫》、《苦禪寫意》等科教片的拍攝，將畢生的寶貴藝術經驗無私傳授，澤被後人。今天再次欣賞先生畫作，領略其中的翰墨雅 韻，追尋其德藝雙馨的藝術之旅，睹畫思人，不禁令人肅然起敬。
　　李苦禪一生筆耕不輟，坦蕩做人，追求「必先有人格方有畫格」的美好情操，就像他筆下的花鳥世界一樣雅俗兼容、渾厚樸實，充滿一股精神的力量。在 他去世前幾天，還應邀為日本長崎孔廟書寫了一副儀門對聯：「至聖無域澤天下，盛德有范垂人間」，言簡意賅，立意高潔，可以說是李苦禪一生德藝雙馨的真實寫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