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記者金葉
資料及圖片提供:董理
章懷太子李賢(654年~684年)是唐高宗第六子,貴為皇太子的他曾經奉詔監國,卻最終遭到時稱「天后」的生母武則天的猜忌與貶黜,終於在流 放之地受逼自盡.只有章懷太子墓中出土的《狩獵出行圖》,可以讓那些為章懷太子扼腕嘆息的人們稍感欣慰:在這幅壁畫中,這位壯志未酬的王子,顯然在另一世 界最終獲得了自由馳騁的空間.
《狩獵出行圖》位於章懷太子墓墓道東壁,高100~200釐米,長890釐米,是極為壯觀的鴻篇巨製,也是唐代壁畫中的精品.原圖高近2米,長 近9米,在揭取時被分成四幅.整幅畫面中現存46個鞍馬人物,浩浩蕩蕩地奔馳在長安郊外的大道上.人物排列有序,最前方為兩名探路隨從,兩側為執旗衛士, 最後為兩匹輜重駱駝和殿後隨從,中間大隊人馬束腰佩箭,架鷹抱犬、前呼後擁.
畫中行走在大隊人馬最前列的是一位身著紫袍、雍容端莊的官員.他身無佩箭及箭囊,顯然是這次活動的主角.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坐騎是一匹白馬, 與其他人所乘之馬截然不同.為了避免馬在奔跑中互相干擾, 其它馬匹均剪鬃扎尾, 而這匹白馬則頸披長鬃, 馬尾垂散.更為有趣的是只見其左邊的前後蹄抬起, 呈現出不同於一般馬的走姿, 這種馬在唐代文獻中被稱為 「走馬」.一般的馬行走或奔跑時身體上下襬動, 造成如波浪般起伏, 而這種走馬鞍背平穩, 騎之無前顛後仰之苦, 不易產生疲勞, 其速度也不次於一般的馬.這種走馬只有極少數地位很高的人才可使用.由此分析, 騎此白馬的人應是章懷太子李賢.
狩獵的大隊人馬中可見多人架鷹攜犬,這是當時社會上層的一種時尚.唐代宮廷中常豢養各種飛禽, 鷹、鶻更是深受喜愛的玩賞對象.《太平廣記》中說: 唐太宗曾養一白鶻,取名飛將軍……常架於手臂玩賞.同時鷹鷂嘴尖爪利, 也是對付狐兔的好手.當時唐長安城中狐貍很多, 有關狐神、狐妖作祟的傳說也很多.據說狐妖最憚忌的就是獵犬, 因此長安城內官吏家中多養獵犬.
大隊人馬中,還可見兩騎手身後蹲伏著獵豹和猞猁,這也是兩種用於助獵的動物.據史書記載,在唐代由於帝王喜好狩獵,西域各國紛紛向唐廷進貢獵 鷹、獵犬、獵豹.獵豹和猞猁據說是印度孔雀王朝(相當於我國春秋戰國時期)瓶沙王首先馴養成功的.獵豹比普通的豹子小,身長約140釐米,重50~60公 斤,但奔跑速度極快,每小時可達100公里以上,一般獵物很難逃脫它那伸縮自如的尖爪子.猞猁是一種貓科的小猛獸,體長約95~105釐米,經過馴養,也 可以成為助獵的好手.這不僅在文獻中有記載,在出土文物中也已有發現.1991年在西安市東郊霸橋區新築鄉唐金鄉縣主墓出土了一組彩繪狩獵俑,其中二人架 鷹,一人攜犬,還有兩匹馬在鞍後鋪圓墊,一匹馬的墊子上立一猞猁,另一匹馬的墊子上蹲伏獵豹,一如壁畫中所見.而在與章懷太子墓幾乎同時發掘的懿德太子李 重潤墓的壁畫中也有牽豹、架鷹、戲犬的場景.說明以各種動物助獵在唐宮廷中是極為常見的.
畫面用蒼勁的枯筆畫出了五棵挺拔的大樹,顯示出林蔭山道古木森森,和鞍馬人物、駱駝等殿後輕騎,形成了有藏有露及起、承、轉、合的關係,使畫面 深幽空靈.同時.巧妙運用斜坡墓道,使這支出獵的眾多人馬,像從古木參天的大道呼嘯而出,奔向山坡.全畫猶如一曲優美的交響曲,由序曲引向主題與高潮,呈 現出大唐達官貴族出獵的壯觀景象.
來源:新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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