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5日 星期一

清代揚州玉雕絕活六大件

 揚州晚報
《秋山行旅圖》玉山局部 《秋山行旅圖》玉山局部 《秋山行旅圖》玉山 《秋山行旅圖》玉山
如今陳列在北京故宮[微博]博物院的《大禹治水圖》、《秋山行旅圖》、《會昌九老圖》、《丹台春曉圖》、《雲龍大玉甕》、《海馬》這六件大型玉山作品,是清代乾隆中晚期,揚州玉雕先輩們的“絕活”,其工藝水平在當時處於全國領先地位。 《大禹治水圖》高2.24米,寬0.96米,淨重10700多斤;《秋山行旅圖》高1.3米,寬0.74米,淨重1000多斤;《會昌九老圖》高 1.145米,寬0.9米,重達千斤;《丹台春曉圖》高2米,寬1.5米,重3000斤;《雲龍大玉甕》高0.6米,寬1.35米,重5000斤。 面對這些古代揚州玉雕藝人的傳世傑作,人們在讚嘆之餘常常也會產生這樣的一些疑問:在當時的交通運輸條件下,這麼大的玉料是如何從山上取下來運到北京,繼而運到揚州的? 在其時完全手工製作的狀態下,揚州藝人又如何利用有限而又簡陋的工具設備將之雕琢成如此傑出的作品的? 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將玉料千里迢迢從京城運到揚州,而不是將揚州的玉雕藝人調到京城? 諸如此類的問題一直在許多觀者的心中縈繞。
據清黎謙《翁玉行》書中記述:于闐飛檄至京師,大車小車大小圖。 軸長三丈五尺咫,塹山導水湮泥塗。 小乃百馬力,次乃百十逾。 就中甕玉大第一,千蹄萬引行躊躇。 日行五里七八里,四輪生角千人扶。 根據記敘可知,這些重達千萬斤的玉器,其原材料從新疆運到北京已很是不易,可謂是至為艱難。 而這幾大件的巨型玉石都是採於新疆葉爾羌地區的密爾岱山中,密爾岱山在清人魏源的《聖武記》中有記載:其距城四百餘里,崇削萬仞。 山三成,上下皆石,唯中成玉,極望瑩然,人跡所不至。 採者乘犛牛乃及其巘,鑿而墜之,重或千萬斤。 色黝質青,聲清越,中宮懸,先後貢重華宮……密爾岱山海拔近5000米,終年積雪,空氣稀薄,每年只有七、八、九三個月才能進山采玉,由於山勢險峻,采玉十分辛苦。 有時,山上有兩三千人同時作業,密爾岱山又多出巨型玉石,采玉後的運輸就成了最大難題。
以《大禹治水圖》為例,先說運輸,玉材重逾萬斤,運下山後,僅在路上就走了三年多時間,它“由冰而拽運輦至京師”,前後動用100多匹馬拉車,後有上千名人役把扶推移,一路上逢山開路,遇水架橋,冬季則潑水結成冰道,每天只能走五六里或七八里,行進極其緩慢。
再說製作,《大禹治水圖》是選用《石渠寶笈》著錄的宋人畫《大禹開山圖》畫軸為藍本設計的。 當時,這幅古畫已經殘損不全,沒有作者和收藏家的款識。 造辦處畫家賈銓經過一番精心構思,因材施藝,按玉山的前後左右位置先後畫了四張圖樣。 定稿後,有兩個工作要做,一是將圖稿臨摹在玉山上;二是製作蠟樣。 這是為了玉工操作方便,且又保證質量。 到了兩淮鹽政手裡,為了防止蠟樣日久融化,又照蠟樣刻一座木樣,玉工按木樣施工製作。 為了趕製工期,大玉山總是不斷充實人員和增加班次,製作期間除了每年燈節、端陽、中秋三節停做外,其餘時間均日夜趕做。 《大禹治水圖》製作了6年,用工15萬個。 筆者已知的其他幾件玉山:《秋山行旅圖》製作了5年,用工3萬多個;《雲龍大玉甕》製作了6年,用工1.4萬個;《丹台春曉圖》則製作了4年。
清代揚州巨雕六大件,充分體現了揚州玉雕藝人非凡的智慧和才能。 《秋山行旅圖》玉山是以清畫家金廷標的《秋山行旅圖》為藍本製作的。 玉山的原材質一般,中間雜有淡黃色斑斕,石性大,毛病多,通體重綹,猶如冰裂。 在現代,這種差料是不會有人生產加工的。 但是,揚州的藝人十分惜料,充分利用不可再生資源,最大化地利用玉石原料,憑藉高超的操作技巧、靈活多變的琢玉手法,量材施藝,把僵斑、石性雕琢為深秋的山林景象,玉料中的綹裂做成了峻拔的山峰、陡峭的崖壁和崎嶇的棧道。 整個構圖層次分明,曲折有序,高深遠近比例適當,透視感強,可謂是“化腐朽為神奇”,最終成為乾隆十分滿意、大加讚賞的揚州工傑作,先後兩次為他寫詩讚頌。
清代揚州玉雕六大件,如此多層次、高難度的製作,既龐大壯觀、古樸豪放,又氣勢恢宏、結構複雜的造型,極具強烈感染力和視覺衝擊力的情景化構圖,在展現當年“揚州工”輝煌的同時,也激勵著當代的揚州玉雕藝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製作出當代“揚州工”的傳奇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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