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6日 星期二

罕見的漢代針刻雲紋漆罐鑑藏

 揚州晚報 
漢代針刻如意勾雲紋漆罐 漢代針刻如意勾雲紋漆罐
現藏於揚州博物館的“漢代針刻如意勾雲紋漆罐”於1985年在揚州邗江姚莊漢墓出土。 同時出土的還有一批具有歷史價值和工藝價值的漆器100多件,這其中,以這件“針刻小漆罐”最為罕見。
針刻紋路細如毫端、形如游絲
“針刻如意勾雲紋漆罐”質地為夾紵胎,通高7cm、口徑4.2cm、最大腹徑8cm、底徑4.5cm。 直口、鼓腹、平底。 其上置一圓底形套蓋。 外髹褐漆,內髹朱漆。 套蓋的側面和口沿處各有一道針刻幾何紋帶。 罐身外刻有7層針刻紋帶,肩部自上而下依次有菱形紋、斜十字紋、連續菱形紋和樹狀紋,腹部即壺的主體部位有如意勾雲紋,罐身下部有幾何紋和樹狀紋。 每層裝飾帶均用弦紋間隔,裝飾帶最窄處僅為2毫米。 針刻紋路細如毫端、形如游絲、層次分明、繁而不亂,充分展示了漢代製漆工匠的藝術表現力。
製作工序繁複,使用者身份高貴
針刻小漆罐應是當時婦女用來裝化妝品的器具,罐口的圓底形套蓋為調試胭脂粉所用。 從器物的用材和工藝看,表明了使用者身份高貴。 據桓寬《鹽鐵論·散不足》篇中記載當時的貴族富人斥資製作漆器的情況:“一杯棬用百人之力,一屏風就萬人之功”,“一文杯得銅杯十” 。 從這些文字中可以看出,一件繪有花紋的漆杯(即文杯),可與10件銅杯等值,製作一件漆杯,需百人的勞動來完成,製作一套屏風,則需萬人的勞動。 可見當時漆器價格之昂貴和製作漆器工序之繁複。 揚州漢墓發現的高質量漆器充分說明了漢代揚州已是全國漆器製作的中心之一。
紋樣表達漢代人對長生的企慕
漆器從胎骨看,有木胎、金屬胎、皮胎、薄木卷素胎、夾紵胎等;從工藝看,有彩繪、鑲嵌、針刻、描金和銀扣等技法。 其中,針刻工藝起自戰國時期,系用針尖或尖細的刀鋒在漆器上刻畫花紋,其裝飾圖案在一定程度上亦透出漢人的生活氣息。 雲紋在小漆罐上被用作主體圖案,在漢人的思想觀念中,雲紋被稱為“慶雲或五彩雲、景雲、卿雲”。 認為是祥瑞之氣。 《漢書·禮樂志》效祀歌:“甘露降,慶雲集”。 又《天文志》:“若煙非煙,若云非雲,鬱郁芬芬,蕭索輪囷,是謂慶雲,喜氣也”。 漢人崇尚浪漫,他們用十分單純簡潔的筆觸刻繪如意勾雲紋來作為聯繫天上人間的紐帶,表示對神仙生活的嚮往與羨慕。
針刻漆罐雖小,卻通體刻繪九層繁縟的紋飾,雖然它不像漢代眾多畫像石、畫像磚和壁畫那樣,把歷史故事、人世生活、原始神話等進行多層次、具體而形象的組合,但從表現題材上看,依然是對生前死後永恆延續的祈求,是企慕長生不死、羽化登仙的愉快渴望。 它區別於遠古圖騰和青銅饕餮的神秘威嚇,也區別於後代藝術的世俗化、功利性。 從畫面上看,它是愉快、樂觀、積極和開朗的。
體現了漢代揚州漆器工藝的精湛水平
人對世界和自我的戰勝,反映在藝術形像中,則是整體造型和圖形構成的“力”與“勢”的視覺感受。 古拙雄厚的形態和浪漫活潑的氣勢,是漢代藝術的基本美學風貌,針刻漆罐恰能說明這一特性。 該罐通高7cm、最大腹徑8cm,從立面上看基本被一正方形所切,而高較寬略小1cm,更顯敦實穩重;該罐口徑4.2cm、底徑4.5cm,上、下“圈”基本一致,而上較下略小0.3cm,更顯得重心實在。 這種尺度的安排,應是漢代藝人獨具匠心的非凡表現,是表現器型古拙厚重、富含潛力的最佳比例。
我們再細心地觀察,在多至九層的紋飾佈局上,有長線、短線、直線和弧線;有棱狀、點狀和圈狀;有散落、有交叉、有動態、有靜態。 它們似乎不符常情、不守章法、自由編排,但如意云的飛揚流動,和排列有序的幾何紋、長弦紋相得益彰,給人以一種氣勢恢宏、紛繁多姿、渾然一體的強烈視覺感受。
揚州漢代漆器上的針刻工藝並不少見,但往往是作局部裝飾用,即配合其他技法輔助使用。 在如此小的漆罐上,通體地、多層次地飾以針刻紋樣,實為罕見。 其運針之流暢、刻畫之精細、紋樣之優美,令人嘆為觀止。 況且此漆罐胎體細薄,造型拙樸,光澤逼人,全面體現了漢代揚州漆器工藝的精湛水平,反映出漢代揚州漆器藝人的聰明才智。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