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鎮江劉麗文
唐代是中國古代金銀器製作的鼎盛時期,金銀器是富麗堂皇的唐代宮廷藝術的標誌之一。 本刊於2013年2期雜誌上刊登了《奢華的大唐風韻——鎮江丁卯橋出土的唐代銀器窯藏(上)》,介紹唐代銀質茶器、熏爐和首飾,此次刊登下篇,呈現唐代銀質酒具,餐具及藥具的魅力。
銀酒甕通高55厘米,口徑26厘米,底徑29.3厘米(圖14)。
覆盆式蓋,上置蘑菇狀鈕,蓋邊與甕口有鏈環相連,鎖失;甕直口,廣肩,鼓腹,平底。 底中部刻楷書“酒甕壹口並蓋(suǒ,同“鎖”)子等共重貳佰陸拾肆兩柒錢”。 “子”是指銜接蓋之鍊。 唐代每兩合今37.3克,銀酒甕實重9873.31克。
此器自名為酒甕,《安祿山事蹟》載唐玄宗賜安祿山物品中也有“八斗金鍍銀酒甕”,當為貯酒器。 白居易《詠家釀十韻》曰:“甕揭開時香酷烈,瓶封貯後味甘辛。”
銀鎏金龜趺“論語玉燭”酒令筒、酒令籌、酒旗、酒纛(dào)
銀鎏金龜趺“論語玉燭”酒令筒高34.2厘米,龜長24.6厘米,筒深22厘米。 由上下兩部分組成。 底座為鎏金銀龜,托負圓形酒令筒,筒蓋一圈以魚子紋襯底,上刻鴻雁兩對,間以卷草、流雲紋,並有銀鍊與蓋相連。 筒身以魚子紋襯底,上刻一對龍鳳,間以卷草紋,正面長方形框內雙鉤“論語玉燭”四字(圖15)。
依唐人皇甫松《醉鄉日月》之說,通常是把行令用具的籌、旗、纛置於一器,器以銀製,名作“籠台”“凡籠台,以白金為之,其中實以二十籌、二十旗、二十纛”。 “論語玉燭”當為籠台之屬。
銀鎏金酒令籌50枚,籌長20.4厘米,寬1.4厘米,厚0.05厘米。 出土時裝置酒令筒內,大小基本相同。 酒令籌正面刻有酒令文字,上半段選自《論語》語句,下半段為酒令內容,可歸納為6種飲酒方法:“自飲”“伴飲”“勸飲”“指定人飲” “放”“處”;6種飲酒數量:“五分”(半杯)“七分”“十分”“四十分”(四杯)“隨意飲”“放”(圖16)。
酒旗共8支,長28厘米,寬2.3厘米。 一支上端矛形,下為圓球,長柄圓桿細長,柄上刻“力士”二字。 此外7支製成竹節形,其中一支上端接焊竹葉(圖17)。
這組宴集行令專用器具在出土唐代文物中尚屬首次發現。 唐代酒令制度記載不詳,宋人洪邁《容齋隨筆》中就有“今人不復曉其法矣”的感慨。
3件銀盆當為酒樽,是筵席盛酒之器的古稱。 唐代筵席上的盛酒之器多為盆,口徑一般在30厘米以上。
此器大於酒碗,當為酒海,白居易有詩句“就花枝,移酒海,今朝不醉明朝悔”。
盤與碟的區別在於,盤大碟小。 盤多用於盛放各式果品或麵點,陳設於酒宴席上;碟多用於盛放乾果,置放於賓客面前。
盒子的主要用途是盛放化妝品,大的也可用於盛放茶餅和茶末。
陝西耀縣柳林背陰村出土鎏金春秋人物三足銀罐、陝西何家村唐代窖藏出土的素面三足銀罐與此件相似。 在陝西何家村唐代窖藏中出土有銀石榴罐,同出有大量的丹砂,由此推測鎏金人物銀瓶可能為盛放丹藥之器。
“安史之亂”後,南方成為金銀器製作中心,器類增多,工藝高超,紋樣華美,民族色彩濃厚,尤以鎮江(時稱潤州)所製金銀器最為著名。 據考古發現,全部南方唐代金銀器的總數達1100餘件,而鎮江出土的唐代窖藏銀器佔其中的九成左右,堪稱我國南方之最。 潤州爐火純青的金銀器製作工藝使其成為南方中心產地,製品多供奉皇室,並鏨刻“力士”名牌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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