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11日 星期三

文物鑑藏之無豆不成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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琱生豆 琱生豆
陝西寶雞劉明科
豆是古代一種盛食器,類似於現在的高足盤,新石器早期的寶雞關桃園遺址中出土的紅褐陶高足杯就是其最早的祖型,發展到商代出現了青銅豆。 隨著青銅禮樂文化的發展,豆逐漸演變為祭祀中不可缺少的禮器之一,古人有“無豆不成禮”之說,可見其在禮器之中的重要地位。
這件青銅豆因器主叫琱(讀音為“dio”)生,因此被稱作“琱生豆”。 它不僅被文物考古界當作西周中晚期豆的標準器型,而且因器主琱生身份之顯要更為學界所關注。 相傳早年出土於陝西的兩件琱生簋和2006年11月在陝西扶風五郡西村發現的兩件五年琱生尊,與這件琱生豆應屬同一家族之器。 琱生簋、琱生尊銘文記述的是同一歷史事件的不同階段,這個事件就是琱生在一次關於田地的獄訟中,為了贏得官司,求得同宗召伯虎的庇護,並得以勝訴的事。 涉及的人物有琱生、召伯虎、召姜、婦氏等,他們之間的關聯脈絡表明,琱生、召伯虎同為姬姓召氏宗族,都是周王朝地位舉足輕重的顯赫人物。 據郭沫若考證,琱生為周宣王時的太宰。 在西周時,太宰是王室宮廷事務的總管,通常執掌中央大權,因其親近周王,可以說是當時權力的頂點。 然而,這件與周王室關係極為密切的琱生豆,卻是1978年出土於陝西寶雞西高泉村一座春秋秦人的墓葬中,這就給學術研究留下了一個懸念並披上了一層撲朔迷離的神秘色彩。
琱生豆盤較淺,壁有一周圓渦紋突起,旁飾雲氣紋,粗柄、束腰,飾魚鱗紋,上下各有四個對稱的鏤孔,通高19.6厘米,口徑15厘米,足徑14.3厘米,盤深4.6厘米。 盤內有銘兩行10字:“琱生乍尊(音)豆,用享於宗室”。 與琱生豆共出的還有青銅壺、青銅鐘、青銅戈、青銅劍、車馬器等22件銅器與33件仿銅陶禮器。 琱生豆是非常明確和典型的周人器物,還有青銅壺的造型和口沿上的三角形夔紋,頸部上的兩組相背回首的鳳鳥紋,腹部上的重環紋飾都是比較典型的周器風格,與1976年陝西扶風莊窖藏出土的三年興壺極酷似,顯然是周人之器物。 除此之外,共出的其他器物,如仿銅陶禮器鼎、簋、豆、盤、匜以及等腰三角形青銅戈和劍等,都是典型的秦人器物。
秦人的墓葬中為什麼會埋藏周王朝顯赫人物琱生之器與壺,一直備受學界的廣泛關注。 有人認為,這應當是西周晚期由於戎人入侵,周王室重器可能落入戎人之手所致。 其實未必。 在西周末年,因週幽王寵愛褒姒而荒淫無度,引起眾怒,加之幽王又廢了太子申,促成了西戎和申侯的聯合,最終把幽王殺死在驪山腳下。 這時諸侯叛之,惟有秦襄公不但“將兵救週戰甚有功”,而且還護送周平王“東徙雒邑”(洛陽)以避犬戎之難。 這個行動極大地感動了周平王,為了表彰秦襄公的功績,便封襄公為諸侯,並把岐以西之地賜給了秦國。 西高泉村屬於“岐以西之地”,後來秦憲公又在附近建立了平陽都邑。 考古發現表明,這一帶發掘的秦墓時代都在春秋早期,而且多屬秦貴族。 這座墓隨葬器物中的車馬器與兵器,足以證明這是秦人的一個地位比較顯赫的武將。 這個武將可能就是跟隨秦襄公護送周王室“東徙雒邑”的有功之臣,為了表彰其功績,身為周王室太宰官位的琱生家族,便將這件豆與壺贈送給了這位功臣。 其死後,便將周王室的贈送之物隨葬。 因此,西高泉村的這座秦墓,也就成了研究周秦關係的重要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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