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5日 星期五

摩崖刻經拓片畫賞析

 北京日報 
跨越千年的藝術邂逅——摩崖刻經拓片畫賞析 跨越千年的藝術邂逅——摩崖刻經拓片畫賞析 跨越千年的藝術邂逅——摩崖刻經拓片畫賞析 跨越千年的藝術邂逅——摩崖刻經拓片畫賞析
於海東
石刻拓片作為中國收藏史上輩分最高的品種之一,自隋有捶拓,宋見收藏,歷來為貴,僅宋拓《麓山寺碑》及《畫像贊碑》兩種拓片,明代的轉手價就高達黃金百兩。 圈內稱拓片為“黑老虎”,通俗的說法,黑指墨拓,身價高過老虎。 還有一說,造假者心黑如虎,一不留神便會落入虎口。
相比各種碑拓,面積巨大的摩崖刻經更容易被拓片收藏者忽略,它們自古以來依附於山崖岩壁,除非山崩石裂,或像當地村民開山取石那樣將尖山摩崖刻經毀壞殆盡,作為司空見慣的人文景觀,很少引發收藏慾望,等到有所意識已經為時過晚,因而越顯珍貴。 上世紀九十年代,有人開出高價收購鐵山摩崖刻經拓片,最後發現不是買不到,而是根本沒有。 於是有人想到了仿製,先做成木製模板,再造出假拓片,由於缺乏岩面經過風化所導致的石頭質感,很容易被識破。
上面所說尖山和鐵山,均屬山東鄒城北朝摩崖刻經範圍。 古稱“鄒縣四山”的北朝摩崖刻經在中國佛教和書法兩界都佔有重要地位,已被國家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相比尖山摩崖刻經僅存部分拓片,鐵山摩崖刻經的命運要好得多,經過近十五個世紀的漫長歲月,全部刻經九百四十四字,仍存七百九十五字。 然而,即使保存尚好,隨著自然風化加劇,也是一天一個樣兒。 說到對中國書法發展的影響,鄒城北朝摩崖刻經貢獻巨大,曾被包世臣譽為“大字鼻祖、榜書之宗”,為歷代書法家朝聖之地。 啟功先生晚年最大的心願便是來此一觀,看看石頭上面的筆墨藝術。
雖說書畫同源,但畫家來看的始終很少。 而著名畫家張大華不但來了,還應鄒城文物局懇請留了下來,為鄒城北朝摩崖刻經創作出近百幅前所未有的經文拓片畫。 史無前例​​的大膽創舉,給拓片收藏帶來的震驚不言而喻。 而在捶拓時有意放大的白宣上作畫,給張大華留下的也不僅僅是難得的創作空間。
與所有碑刻不同,鄒城北朝摩崖刻經拓片格外難拓,大字如斗不說,在剝蝕嚴重的花崗岩石面上,每拓一下的力度都要恰到好處,要留住自然風化所形成的特殊肌理,凸顯出無法複製的歷史時差。 期間風大不行,下雨也不行。 對於畫家而言,要想在經過捶拓後紙筋斷裂、紙面凸凹不平,托裱後紙張過水、紙間漿水結層的大幅拓片上進行國畫創作,不比完成一張摩崖刻經拓片容易,常常是畫兒沒畫完,從拓片上脫落的細密岩沙已然撒滿腳麵。
作為拓片收藏新品種的鄒城北朝摩崖刻經拓片畫,因其所獨具的文物與藝術雙重價值,剛一展現,便引起收藏界和美術界的極大興趣。 拓片本身價值不言而喻,問禪釋義的繪畫解讀,不僅使摩崖刻經這種古老經典的文化載體多了一種新的文化傳播方式,也將禪畫的意境借助經文拓片的形式表現得字畫並重。 透過字義新解,讓刻板單一的黑白拓片變得異常有趣。 如墨拓四字的《德悟一原》,畫裡一人一桶一水,看似尋常生活所致,卻見人物思想瞬間,如何汲源之水,如何成善之本,又如何淡化一己之欲。 大德自悟,何處無明鏡。 《察》拓一字,扇遮半面,自己擋住自己的眼,是醜是羞還是無顏以對,早知心裡藏鬼,又何必白日招搖。 為自己盤算越多的人,眼睛退化也就越快。 一個字當作一部摩崖刻經去體現很難,一個字當作一幅畫去畫同樣不易,如同《禪》字十二筆劃,拓片畫中哪個人物不是字外生意,自成形象,各有所思所為。 亦有《善》字如傘,憑空一撐,晴遮陽,陰擋雨,有心而為,何愁不知所舉。 同為一《善》,畫中小樹早已高挺過人,低頭澆水者仍獨自傾盆,前人栽樹,在此一澆,百年樹人,同樣離不開這些源源不斷的人間關愛。 不同拓片的同音一字,緣畫家不同於《心》的別樣感悟而妙筆生花。 或舉手放生,憑藉小鳥兒的翅膀放飛一顆拳拳愛心,那一刻的滿紙無聲,讓我們聽見自己的心動;或臨水背手一立,放眼望去,舟行多遠心就能走多遠,才會明白做人的大境界,從藝的大自在。 以眾心回味自我,然後反觀萬物,畫家一念之間,每幅拓片都活了起來。
說到鄒城北朝摩崖刻經拓片畫的難畫,張大華坦言,首先是拓片難得,難在唯一,一字一畫,歷史責任與創作壓力同樣沉重。 有評論家指出,為了這一次穿越千年時空的藝術合作,他不僅做到了下筆不負先賢,收筆不負歷史,對於中國拓片收藏理念同樣是一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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